當大理寺的官員包圍蘇府,給在場的賓客都做了檢查後,謝溯仍舊沒能在府上找到妙儀。
李書蘊在看見自家的馬車還停在門口時,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跟妙儀的約定是妙儀坐上自己的馬車回府上,可現在她的馬車怎麼還在蘇府門口?
李書蘊一著急,手上一用力,就掐了謝晉一把。
謝晉猛地一下吃痛,叫了一聲。
這一聲,倒是將謝溯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喊什麼?”謝溯雖然是對著謝晉講話,但是目光放在了李書蘊身上。
後者臉上心虛的神色太明顯,他想不注意都難。
謝晉哪裡敢說是因為自家夫人不知道為何掐了自己一把,這才沒忍住叫出來。
“沒,沒事。”
“你也沒事?”謝溯盯著李書蘊問。
李書蘊乾笑兩聲,“大哥,我能有什麼事?”
謝溯丟下一句意味深長的“你最好是什麼事都沒有”後,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謝府後,李書蘊幾乎在第一時間找了門房問妙儀有沒有回來,從門房的口中確定妙儀壓根就沒有回到謝府後,李書蘊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
當謝溯帶著人在京城裡搜尋一圈無果回來後,沒回拘香園,而是直接去找了李書蘊。
這一次,李書蘊就不敢再瞞著謝溯,一五一十地將自己跟妙儀的“驚喜計劃”交代了出來。
謝溯聽完後,都忘記了要發怒,只是倏然一下,抽出了自己腰間佩戴的長劍。
這把劍可不是什麼世家公子哥平日裡打扮得花裡胡哨佩戴的裝飾物,而是開了刃,見過血的寶劍。
謝溯是要提劍殺人的。
幸好謝晉反應夠快,在謝溯拔劍的那瞬間,謝晉雙目驟縮,幾乎是在同一瞬便橫身撞了過去。他沒有去擋劍鋒。
誰都能看出來那柄劍太快,也太利,憑血肉之軀去攔,無異於找死——他只是猛地一掌擊在謝溯持劍的手腕內側,將劍勢強行帶偏了三寸。
劍風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削斷了幾縷碎髮,釘入身後的門框,入木三分,劍身猶自嗡鳴震顫。
謝晉鬆一口氣,總算是攔住了。
而見到這一幕的李書蘊差點尖叫出聲,“謝晉!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李書蘊是沒想到謝溯能有這麼瘋。
在之前的千佛寺,她只覺得謝溯很冷。但今日,謝溯出劍的那一刻,饒是她也有一絲膽寒。
謝溯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偏過頭來,漆黑的眼瞳裡沒有絲毫波瀾,卻比暴怒更讓人脊背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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