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姐。”何棉不由握緊了拳頭,努力讓自己不要多想,“今日來府上,並不是為了討要銀錢。”
她是想要一個公道,而不是要飯。
她能憑著自己的雙手賺錢養活自己,而不是靠著旁人帶著輕視的施捨。
王小姐似乎覺得何棉這話很奇怪,“那你是想要來做什麼呢?”
“我希望王家能約束吳天霸,不讓他再來干擾我的生意。”何棉說。
“可我也說了,表兄他性格如此,就算是我,也管束不了他。依我看,不如還是算了吧。”王小姐好似很貼心地為了何棉考慮說,“這點事情,就不要計較了,我們王家也不是不補償你。”
何棉聽到這裡的時候,哪能還不明白眼前的這位王小姐是什麼意思?
後者高高在上,根本就沒有將她的不平遭遇放在眼裡,只想花點銀子隨便打發了。
何棉倏然一下從位置上站起來,這種自取屈辱的事情,她不會再做。
誰知道她剛起身,手邊的袖子就被妙儀給拽住了。
何棉順勢看去,目露疑惑。
妙儀從進門開始就像是個吉祥物似的,幾乎沒開口說過話。
她這一動,那位王小姐的視線也隨之落在了她身上。
或者說,其實從妙儀進門開始,王小姐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她身上。只不過此前只是不動聲色地打量,偷偷觀察,如今是光明正大地將注意力放在了妙儀身上。
最初介紹的時候,何棉只說妙儀是她的遠房表妹,今日跟著一塊兒過來。但這說辭,王小姐是一個字都沒有相信。
兩人的身份一看就天差地別。
何況,何棉祖上幾代都被她調查清楚了,她怎麼會不知道何棉有沒有這樣的表姐妹?
“我是覺得剛才王小姐的話不太對。”妙儀說,“所以想請王小姐解惑。”
“哪裡不對?”
妙儀:“因為壞人不可控,所以要無辜的好人忍耐嗎?”
她不知道王小姐是不是這個意思,反正她聽出來就是這樣的意思,便直接開口問了。
王小姐神色一僵,“也不是這麼說。”
“那剛才你的話是什麼意思呢?”妙儀追問。
王小姐:“我只是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希望兩邊都安好。”
“是嗎?那按照王小姐的邏輯,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只要我比你的表兄更壞,做了壞事,你們也最好忍著我,這就是折中的法子?”妙儀問。
然後抬手,倏地一下就將手裡的那盞熱茶朝王小姐身上潑了去。
“就像是這樣。”妙儀補充道。
花廳裡頓時傳來一陣尖叫,王小姐身邊的丫鬟也都驚呆了,一個個手忙腳亂地拿著帕子給王小姐擦拭,還不忘記呵斥妙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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