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高高大大的丫鬟無疑是霍彧。
手下的人查到最後的訊息,便是兩人消失在碼頭處。
而府上妙儀身邊的兩個丫鬟,也不見了蹤跡。
兩件事情結合在一塊兒,謝溯也無法說服自己這是製造極樂丸的那群人帶走了妙儀。
這分明是妙儀又一次的主動離開。
在得到這個結論的那天晚上,謝溯將自己在書房裡關了一天一夜。
那種被夫人再次拋棄的感受,讓他心中的毀滅欲幾乎達到了頂峰。
謝溯這輩子都沒遭遇過如此羞辱,他甚至想過不如就這麼一刀兩斷,即便是將妙儀帶回來,她也不是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身邊。
但是這個念頭才剛出現一瞬間,就立馬被謝溯自己否定。
憑什麼?
就算是強求,他也要將妙儀留在自己身邊。
誰都不能搶走。
再從書房裡出來時,謝溯眉宇間再也沒有了任何一絲迷惘和猶豫。
他只知道,自己是一定要將妙儀帶回來的。
無論如何。
站在甲板上,謝溯深吸了一口溼潤的空氣,目光平靜。
風拂過謝溯的面頰,似乎將他下頜的線條吹拂得愈發凌厲,顴骨也微微凸起,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深沉。
平安尋過來時,看見的就是自家主子穿著一件半舊的玄色首裰,海風將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這幾日他家主子又憂心朝堂,又在私下裡不分晝夜查探著夫人的下落。如今清減了這許多,舊衣裳都顯得空蕩蕩的。
他張了張嘴,想勸兩句,卻見謝溯忽然偏過頭來,目光如刃:“有事兒?”
平安嚥下到嘴邊的話,低聲道:“主子,那丫鬟死了。”
謝溯神色不變,“讓人安葬了吧。”
他知道平安說的丫鬟是前段時日,被蘇府的管家送來的那個吸食了大量禁藥的丫鬟。
那丫鬟送到他跟前時,己經神志不清,只想要吸食禁藥。
謝溯當晚就讓荀大夫過來幫忙看了看,荀大夫診脈後,下了定論,這丫鬟怕是熬不到戒毒,她身體裡混雜了登仙粉、昇仙水和極樂丸,濃度還很高,哪怕現在是給她禁藥,也只是飲鴆止渴。
今日,對方終於還是沒熬住,痛苦離世。
對方不過是蘇府一名小小的低等丫鬟,就算是收了霍彧的銀子,絕不可能有那麼多的銀錢去買如此多的禁藥。
謝溯離京之前,安排了人繼續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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