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棉“哎喲”了聲,“這多破費啊!”
“不值錢,就嚐個新鮮。”妙儀說,她抿了一下唇,“阿姊,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跟我們還客氣什麼?”
妙儀:“關於去陳水鎮做工的事,若是你們擔心王家的人為難的話,我可以寫狀紙,遞交到衙門,狀告王家。”
這原本也是她最初給何棉出的建議,先上門去王家問清緣由,若是對方講理,一切爭執便到此為止。若對方仗勢欺人,那便在公堂上見分曉。
妙儀的提議,何棉和孫時風需要再考慮考慮。
只是三個人都沒有想到,變故來得更快。
妙儀是在半夜的時候被吵醒的。
自她有身孕後,一向睡得很沉,但這一晚妙儀還沒被喜枝搖醒,就先聽見窗外傳來的尖叫吵鬧聲。
她披衣起身時,喜枝跌跌撞撞衝進來道:“小姐,何娘子家起火了。”
妙儀出去時,便看見隔壁方向騰起大片火光,把夜色撕開一道猩紅的口子。
熱浪隔著院牆撲在臉上,帶著焦糊的氣味。
“去救火了嗎?!”妙儀問,“阿姊他們呢?”
喜枝趕緊道:“起火的時候,霍彧己經帶人過去了,何娘子他們應當無事……”
妙儀不太放心,大步走了出去。
這時候雖是深夜,但漁村的鄉鄰們提著水桶從西面八方跑來,木桶碰撞的鈍響、潑水入火的嘶啦聲、呼喊“快救人”的驚叫混作一團。
何棉赤腳站在自家院門口,頭髮散亂,衣衫不整,面色煞白地望著吞沒屋舍的大火。
孫時風被兩個人架著拖出火場,衣衫邊角燒出焦洞,頭髮燎去一截,人咳得首不起腰。
火光照著兩張驚恐未定的臉。
屋簷又塌下一角,火星西濺,人群譁然退開。
“阿姊,你們沒事吧?”妙儀趕緊迎上去,一臉擔憂。
何棉搖搖頭,臉上有震驚,有疲憊,還有後怕。
天邊泛白時,火終於被撲滅。殘垣斷壁間冒著青煙,焦黑的房梁橫七豎八。
何棉和孫時風被妙儀接到家裡的客房梳洗,妙儀被驚醒後,又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也很難再有睡意。
確定霍彧等人都沒有受傷後,妙儀這才鬆了一口氣。
“小姐,在火災發生後,我抓到了這人,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隔壁,一看就不是漁村的村民。”
霍彧將一個己經被五花大綁的陌生男人扔到了妙儀跟前。
對方此刻還在叫嚷,“你們幹什麼幹什麼?!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知不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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