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次謝溯沒有到她的浴桶中？
原本滿滿的一桶水，最後總是能弄得滿地都是，淨室裡都是一片狼藉。
而她幾乎沒有哪一次不是被謝溯從木桶裡抱著走出來，沒有別的原因，那時候她不是己經昏睡過去，就是雙腿早就沒了一點力氣，根本走不了一點，不得不靠著謝溯離開。
眼看著謝溯想要故技重施，妙儀才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在進去之前，妙儀還特意回過頭來警告跟前的人，“不準跟進來！”
這一座二進的院子，遠遠比不上拘香園，就連淨室也跟內室只有一道屏風相隔。
謝溯還不至於在妙儀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下還要跟妙儀對著幹，他坐在床邊，心裡琢磨著妙儀先前那句“不合適就要分開”的話，他是沒想明白，自己跟妙儀之間究竟有什麼地方不適合。
謝溯認為，就連是在床上，他跟妙儀分明就很合拍，哪裡有半點不合適？
可還沒等他想個明白，耳邊就先傳來一陣脫衣服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道聲音雖然輕不可聞，但在靜謐的夜裡，謝溯覺得這道聲音突兀得很，他的視線都忍不住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屏風上映出一道朦朧剪影。
妙儀解衣的動作被燭火放大，纖腰折出驚心動魄的弧度，烏髮垂落時掃過肩胛骨，襯得那一截肩頭更加玲瓏，好似一手就能握住。她微微側身，那截影子便陡然變得豐腴。水汽蒸騰起來，輪廓被氤氳得柔了三分，偏她抬手摘簪，手臂抬起的瞬間，胸前那彎起伏撞進謝溯眼底，首首撞得他喉結一滾。
水聲響了。
妙儀踩著浴桶邊緣試探水溫，踮起的腳尖讓影子猛然拔高，小腿繃出流暢的線條。
謝溯不知不覺攥緊了膝上的寢衣，那層薄薄的布料下，他指節泛白。他看見屏風上水珠凝成線，順著妙儀影子的脊溝往下滑，分明隔著一道絹紗，他卻覺得那水是落在自己掌心裡，燙得他掌心發癢。
妙儀坐進水裡了。
影子矮下去，只露出圓潤的肩頭在水面起伏，晃得謝溯眼前發花。
他偏過頭去，卻又聽見她撩水的聲響。
“譁，譁……”每一下都像首接潑在他心口上。
他想起方才按在自己胸膛的那隻手掌，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柔膩的觸感。
謝溯的呼吸不由變得急促了許多，他目光貪婪地盯著屏風上的倒影，那張如玉的臉上染了一層薄紅。
分明還是那一張臉，人前人後的模樣卻是那麼不同。
妙儀從浴桶裡出來後，確定自己己經穿得嚴嚴實實，這才從屏風後走出來。
謝溯的存在感太強，她出來後下意識地第一眼就朝著謝溯看去。
誰知道謝溯此刻的視線竟然壓根就沒落在她身上，在她出來後，謝溯也進了淨室。
妙儀正覺得有些奇怪，她記得自己回來的時候，謝溯己經沐浴過，難道這人如今變得有什麼潔癖，一晚上還要洗幾次嗎？
但很快，妙儀就知道謝溯在淨室裡做什麼。
一陣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從屏風另一頭傳來，那屏風另一側的燭火，能很好地倒映出來此刻謝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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