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方張著下巴，半天沒有收回。
“一張畫……一塊銀錠？”他不敢相信地吞吞唾沫，“大人，小生不過無名畫師，一幅畫值不了這麼多錢……”
“你就收著吧！”林奈連忙笑盈盈地說道，“不用替我夫君省錢，他有錢！”
“啊、啊？可是……”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你畫得好，絕對值這個價！超值！”
林奈朝他豎起大拇指。
可不？
一千年以後的《草原八駿圖》，可不是一塊銀錠能買下來的。
蕭時衍專程讓尚之方給林奈畫像，林奈感動壞了，想到自己的肖像會出現在千古名家筆下，期待得首搓小手手。
尚之方鄭重起身，請夫婦倆進屋中。
蕭時衍拂衣正坐，悠閒地端茶小啜，林奈則手足無措地立在堂中：
“公子，我是坐著還是站著……要擺什麼姿勢才好？”
“不必。”尚之方說，“夫人只需靜立片刻，待小生觀察一番即可。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夫人恕罪。”
尚之方說著，忐忑地看了一眼蕭時衍。
那氣場，那壓強，根本無法忽視。
“……沒事兒！”林奈大咧咧擺手，“你別看我夫君一臉兇殘樣，他可善良得不要不要的，不會為難你啦！”
“好……”
尚之方抬袖子擦擦汗，也不敢多看，大致有了印象後便回去提筆作畫。
林奈則坐在蕭時衍身邊喝茶等待，時不時起身想要過去瞄一眼，又怕打擾尚之方作畫。
過了不知多久，林奈在這兒也沒有時間概念，尚之方終於擱下毛筆：
“成了！”
林奈這才拉著蕭時衍過去看。
“哇，這……”
林奈找不出合適的形容詞。
畫上的人當然是她，可又不全然像她，是獨屬於她的那份神韻，就好像將靈魂抽出來印在了畫上。
這便是水墨工筆畫的精絕之處。
“很好。”蕭時衍滿意地提提嘴角，又掏出兩大塊銀錠，“收下吧。”
他沒有多說讚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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