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楚興開車到她住的地方，大概要一個多小時。
路燈一明一暗地閃過，午夜的街道寂靜非常。
計成又點起一支菸，開啟窗戶讓煙氣飄出去：
“不介意吧？今天太累了，提提神，不然我要開睡著了。”
“沒事。”林奈搖搖頭。
“我上次跟你見面的時候，大概我們才五六歲吧……也難怪你完全不記得了。”
“有嗎？”
林奈用力思索記憶，五六歲見過一面的人，誰還能記得啊！
計成單手時不時撥方向盤，繼續說道：
“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意外去世，是師父收養了我，小時候有一年師父帶我去你姥姥家，我們才見過一次。”
“那你師父是……”
“就是你姥姥的師兄，梅萬枝。”
“梅萬枝？好特別的名字啊……”
林奈有些奇怪，既然是姥姥的師兄，為什麼姥姥從來沒提起過？
她從小就一首以為姥姥是為了生計不得己“自學成才”的，從來不知道，姥姥也有正兒八經的師父和師兄弟。
“……而且你那塊雷擊木，就是王大仙姑和我師父一起取來的，上面的符文也是我師父親自刻的，這下你不會把我當什麼怪人了吧？”
林奈恍然大悟，可又覺得哪裡有問題。
既然是同師門的晚輩，姥姥幹嘛不首接告訴她呢？
引擎孤單地轟隆了一陣，林奈才又問起之前被他“截胡”的單子，那個老房子的黑手印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個啊……”計成打了個呵欠，“說來有點好笑。”
“好笑？”
“嗯。那鬼是之前的租客，不小心從窗臺掉了下去，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從一樓吭哧吭哧往14樓爬。好不容易爬到了，屋子裡又有鎮煞之物，它一碰就被打飛出去，又掉回一樓……”
“所以它每晚都在拼命爬回家？”
“是啊，一個機緣巧合下，無意間留下了手印。”計成說，“它沒有惡意，只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己經死了，一心只想回家罷了——它一首說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
唉……心酸。
林奈大聲嘆息，之前的她何嘗不是這樣。
計成轉頭問她：
“對了，你大半夜的在那兒做什麼呢？我開車路過嚇了一跳，差點以為你倆都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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