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剛掀開一條縫,幾個人便急急忙忙擠了進來,其中周母和大伯母左右抬著一個人,林奈定睛一看,驚呼道:
“……時筱筱?”
的確是時筱筱。
她本來明天就要做新娘子,今天本該早就休息了,沒成想大半夜12點過,卻被周家人火急火燎地架了過來,整個人似乎萎靡不振、疲軟無力,林奈看她臉色也黑得嚇人。
不等姥姥說話,周母和大伯母便登堂入室,將時筱筱扶上太師椅坐著。
燈光下,時筱筱眼下青黑,眼眶卻是血紅色,整張臉白得像牆灰,人睜著眼睛,卻好像迷迷瞪瞪的丟了魂兒似的。
周宏光父子也來了,可週宏光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整個人畏畏縮縮地站在對面牆角,什麼事都靠母親的大姑子出面。
大伯母擠出個諂媚的笑:
“王大仙姑,您快看看宏光媳婦兒吧……她從晚飯後就不對勁了,我們送她去醫院看過,可這人怎麼還是這樣啊……”
時筱筱爸媽今天才姍姍來遲,人還在酒店睡著,絲毫不知道自己女兒己經成了這副模樣。
周母也急火攻心,差點跪下來求姥姥了:
“王大仙姑,求求您了!筱筱這孩子還懷著我周家的血脈啊,她現在千萬不能有事!”
“現在不能有事?”姥姥瞥她一眼,“你的意思是,等孩子生下來就可以有事了?”
周母一噎,又向丈夫兒子示意。
周父和周宏光這才走上來,也雙手合十說討好話。
就這間隙,周宏光還不忘偷偷去瞥站在門邊的林奈。
好話說多了也像響屁一樣寡淡,姥姥從鼻孔裡哼一聲,走到時筱筱面前,掰開她的下眼瞼檢視——
那通紅的內眼瞼中央、白眼球的下方,有一條短短的黑色豎線。
“這孩子是撞上髒東西了。”姥姥淡定地下了結論,“這幾天她有什麼反常麼?”
本是看事人的例行詢問,周家人表情卻怪異起來,你推我我推你,都不肯說。
姥姥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不說就請回吧,本仙姑幫不了你們——大黃,送客!”
說著大黃就衝進來,半人高的五黃田園犬,齜牙咧嘴一臉兇相,嚇得周家人西手八腳地攢在一起。
“……說,我們說!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她這究竟是怎麼了,這前幾天人還好好的呢……”
事情的起因,來源於時筱筱高調的朋友圈轟炸。
朋友們都知道她結婚了,總不免討論起彩禮三金,時筱筱驕傲地說:
【我老公家給了38萬8的彩禮,我都覺得太少了,可他們答應新房加我的名字,唉,我也就勉勉強強接受了。】
本來想炫耀一番,才特意把彩禮誇大了十倍,哪知對方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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