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自己拍得起。”陸知衍的語氣依然溫和,但帶著一種不容推辭的篤定,“但今晚是我家的場子,我這個做主人的,總得有點表示。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壓低了一些,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這幅畫我本來就想拍的,只是沒想到你也看上了,就當是我借花獻佛,送給沈叔叔的一點心意。”
沈檸季張了張嘴,想說“那怎麼好意思”,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麼說太客套了,反而顯得生分。
她猶豫了兩秒,最後說:“好吧...”
陸知衍微微一笑沒在說話。
拍賣師在臺上喊了兩遍“一千二百萬,還有沒有加價的”,第三遍落槌,成交。
沈檸季看著工作人員把那幅畫撤下展臺,心裡有點複雜。
一方面覺得陸知衍這人確實會做人情,送禮送得讓人沒法拒絕;另一方面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他剛才說“我本來就想拍的”,但他事先並不知道她會看上這幅畫。
巧合?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下一件拍品己經被推上了展臺。
是一套祖母綠首飾。
項鍊和耳墜的款式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她下午從保險櫃裡取出來、交給陸家工作人員登記入庫的那套。
鉑金鑲鑽的底座託著幾顆成色極好的祖母綠,在聚光燈下折射出深邃濃郁的綠色光澤。
起拍價:五百萬。
沈檸季坐首了一點,想看看今晚誰會拍下這套首飾。
競價從五百萬開始,很快就攀升到了八百萬。
幾個富太太輪番舉牌,其中一位是某地產集團的老闆娘,另一位是沈檸季認識的某位收藏家的夫人,兩個人較上了勁,價格一路推到了一千二百萬。
沈檸季正看得津津有味,旁邊那個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兩千萬。”
全場安靜了。
連拍賣師都愣了一下,低頭確認了一下報價牌的方向,然後才開口:“一號牌的先生出價兩千萬,兩千萬第一次——”
宴會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兩千萬買一套祖母綠首飾,在拍賣市場上不算破天荒的高價,但在慈善晚宴的環節裡,這個數字己經足夠讓在場所有人側目了。
沈檸季猛地轉頭看向陸知衍。
他依然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還有心情端起香檳杯抿了一口,好像剛才報的不是兩千萬,而是兩百塊。
“你幹嘛?”沈檸季壓低聲音,“那是我捐的!”
“我知道。”陸知衍放下酒杯,偏頭看她,嘴角帶著笑,“檸季妹妹的東西,當然有收藏價值。”
“那你也不至於花兩千萬買吧?那套市價頂多八百萬出頭!”
“慈善拍賣嘛,多出來的部分就當捐款了。”陸知衍說得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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