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厭離看著她把餅乾分給盛妄,臉都綠了,但又不敢發作——上回沈檸季哭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還在。
江鈺也從攀爬架上下來了,湊過來拿了一塊餅乾,一邊嚼一邊打量著盛妄:“你怎麼老跟著沈檸季?”
盛妄沒說話。
“他是我朋友,跟著我怎麼了?”沈檸季替他說了。
江鈺撓撓頭,看了看盛妄,又看了看沈檸季,似乎在糾結什麼。最後他像是想通了似的,伸手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盛妄。
那是一個小小的迷彩臂章,上面繡著江家的標誌。
“給你。”江鈺說,語氣很隨意,但耳朵有點紅,“這是我爺爺給我的,說能保佑人平安,你不是老被欺負嗎?戴著這個,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盛妄怔怔地看著那個臂章,遲遲沒有伸手。
“拿著啊。”江鈺直接把臂章塞到他手裡,“別磨磨唧唧的。”
霍厭離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江鈺你瘋了?那是你們江家的東西!”
“江家的東西我多的是,送一個怎麼了。”江鈺翻了個白眼,“而且我爺爺說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才是男子漢。”
霍厭離被堵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拍到盛妄手裡。
那是一顆彈珠,普通的那種玻璃彈珠,不值什麼錢,但被擦得很亮。
“別多想。”霍厭離別過臉,耳朵紅得要滴血。
“這不是送給你的,只是讓你保管。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別誤會,我不是關心你——就是......反正你拿著就是了!”
盛妄低頭看著手裡的臂章和彈珠,久久沒有說話。
沈檸季在旁邊看著這三個小男孩,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下午的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四個人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好了好了,吃東西吃東西。”沈檸季把餅乾盒舉起來,“誰要最後一塊?”
“我!”霍厭離和江鈺異口同聲。
然後兩個人為了一塊餅乾又打起來了。
盛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鬧成一團,握著手裡的臂章和彈珠,抿了抿唇,嘴角終於彎了起來。
他笑得很淺,但沈檸季看見了。
她衝他眨了眨眼,什麼都沒說。
都還是孩子嘛,哪有那麼大的惡意與不愉快,只需要一個契機,自己都忘光光了。
(ps:小時候是孩子還挺好的,長大後就不一定了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