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堆城堡？”陸知衍蹲下來，歪著頭看她手裡的半成品。
“嗯。”沈檸季點點頭，又鏟了一鏟子沙子，“被他們兩個踩塌了，我在重修。”
陸知衍看了霍厭離和江鈺一眼。
霍厭離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別過頭去假裝看風景，江鈺倒是理直氣壯地回瞪了一眼，但也沒敢說什麼。
“我幫你吧。”陸知衍把小花籃放在一邊，挽起袖子，露出白淨的小胳膊。
沈檸季愣了一下：“你不用——”
“沒事。”陸知衍已經蹲下來了，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鏟子，“你歇一會兒，我來弄底座。”
他的動作很輕巧，不像沈檸季那樣用力拍打，而是用鏟子側面細細地刮平沙面，每一鏟都很均勻，不一會兒，城堡的底座就被他修整得平平整整，稜角分明。
沈檸季在旁邊看著，有點驚訝。
這小孩才五歲吧？手怎麼這麼穩？
“好了。”陸知衍放下鏟子，抬頭衝她笑了笑，“接下來壘塔樓吧，我們一起。”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看起來很乖很溫柔，和霍厭離那種囂張的笑。江鈺那種大大咧咧的笑都不一樣，讓人看著就覺得舒心。
沈檸季點點頭，蹲下來和他一起幹。
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一個遞沙子一個壘，一個拍實一個修整，速度比沈檸季一個人快多了，霍厭離和江鈺在旁邊看著，表情越來越微妙。
“喂。”霍厭離用胳膊肘捅了捅江鈺，壓低聲音，“他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就來了。”江鈺也壓低聲音，“你沒看見？”
“我光顧著看沈檸季了。”
“......我也是。”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了。
沙坑裡，陸知衍一邊堆沙子一邊和沈檸季說話。
“我過幾天要過生日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但眼睛卻偷偷瞟了沈檸季一眼。
沈檸季手上的動作沒停：“哦？幾歲？”
“五歲。”
“那祝你生日快樂。”沈檸季頭也不抬地說，語氣真誠但沒什麼特別的熱情——她一個內心二十五歲的社畜，對五歲小孩的生日實在提不起太大的興趣。
陸知衍抿了抿嘴，又說：“我媽媽要在家裡辦一個小派對，請了幾個小朋友。”
“挺好的。”
“你也來吧。”
沈檸季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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