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季頭也不抬：“幹嘛？”
霍厭離蹲下來，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你離盛妄遠點。”
沈檸季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他：“為什麼？”
“他家......”霍厭離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這邊，才繼續說。
“他家很亂，他爸娶了新老婆，還帶了個私生子回來，現在家裡天天吵架。我媽說了，讓我少跟他玩，晦氣。”
沈檸季皺眉。
她知道盛妄家裡情況不好，但沒想到連圈子裡的人都這麼明目張膽地排擠他。
“那又怎麼樣？”沈檸季說，“那是他爸的事，跟盛妄有什麼關係？”
“你怎麼不懂啊！”霍厭離急了，“他家現在就是一灘渾水，誰沾上誰倒黴，而且他那個繼母可厲害了，到處說盛妄的壞話，現在圈子裡的阿姨們都不讓自己孩子跟他玩。”
沈檸季看著霍厭離，忽然問：“那你呢？你也不跟他玩？”
霍厭離一愣，表情有點不自然：“我......我又不怕，但我媽說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沈檸季低下頭，繼續堆沙子。
霍厭離看她這樣，心裡有點慌：“我說真的，你別不信，盛妄他......他性格也怪，從來不跟人說話，陰沉沉的，跟他玩沒意思。”
“我覺得他挺好的。”沈檸季說。
“哪裡好了！”
“他會看書，還會彈鋼琴。”聊的時候他自己告訴她的，“而且他昨天吃了我給的巧克力，還笑了。”
霍厭離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反正你離他遠點就對了。”最後他只能這麼說，語氣有點悶。
沈檸季沒接話。
沙坑裡的城堡漸漸成型，林小雨用樹葉做了小旗子插在塔樓上，雙馬尾小女孩用撿來的小石子鋪了條路。
“好了！”林小雨拍拍手，“公主的城堡完成了！”
“公主呢？”江鈺騎著“馬”跑過來。
幾個小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沈檸季當公主吧。”林小雨說，“她最漂亮。”
“我也覺得！”另一個小女孩附和。
沈檸季哭笑不得：“我不——”
“就你了！”霍厭離忽然開口，然後轉身，對著空氣做了個拔劍的動作，“守衛霍厭離，誓死保護公主！”
江鈺也跳下“馬”，單膝跪地——雖然膝蓋沾了一堆沙子：“騎士江鈺，願為公主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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