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哥。”
“就不叫。”
“叫哥哥給你糖吃。”
“我有糖。”沈檸季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買的，不用叫人。”
秦野看著那顆糖，忽然伸手搶過來，剝開糖紙扔進嘴裡，嚼了兩下，皺著眉評價：“太甜了。沒我的好吃。”
“那是我的！”
“現在是我的了。”秦野理直氣壯。
沈檸季氣得想踹他，這人怎麼比霍厭離還欠揍？霍厭離好歹還會臉紅，這人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
她正要發作，旁邊一直沉默的盛妄忽然開口了。
“還給她。”
秦野像是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轉頭看向盛妄，眼神從漫不經心變成審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嗤笑一聲：“你誰啊？”
“盛妄。”盛妄的聲音很平靜，雖然音量不大，但沒有一點退縮，“她給你的糖，她沒說你可以吃。”
“糖進了我的嘴就是我的。”秦野歪著頭看他，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弧度，“怎麼，你有意見？”
盛妄沒說話，但也沒移開視線。
兩個小男孩就這麼隔著一個沈檸季對視，一個坐在長椅上沉默冷硬，一個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空氣裡莫名其妙就有了火藥味。
沈檸季夾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兩個人加起來都沒有自己一個成年人的靈魂成熟。
“行了行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秦野你有事說事，沒事就回去上課，別在這兒欺負人。”
“我沒欺負人。”秦野撇撇嘴，又看了一眼盛妄，忽然笑了，“小不點，你交朋友的眼光不怎麼樣嘛。”
沈檸季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秦野站起來，把吃乾淨的棒棒糖棍隨手扔給保鏢，保鏢精準接住，一臉習慣了，然後雙手插兜，走到盛妄面前，彎腰湊近，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
“盛家的小少爺，對吧？你爸剛給你找的小媽到處說你是精神病，這事圈子裡都傳遍了，真可憐？”
明明還沒多大，惡意卻已經很明顯了。
盛妄的臉色瞬間白了。
“秦野！”沈檸季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往後扯，“你胡說八道什麼！”
秦野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我又沒說錯，他自己家的爛攤子都收拾不好，憑什麼跟你玩？”
“他能不能跟我玩，你說了不算。”沈檸季擋在盛妄面前，仰頭瞪著秦野，四歲的個頭只到秦野胸口，但氣勢一點也不輸。
“你要是來挑事的，現在就回去，翻牆也好走門也好，反正別在我面前晃。”
秦野低頭看她，那雙黑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然後是更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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