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深灰色的短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乾淨得像剛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
“打擾了。”霍林深微微點頭，語氣禮貌但冷淡。
“請進。”沈辭宴側身讓他進來。
霍林深剛踏進玄關，身後突然躥出一個人影——
“小不點！我來啦！”
秦野從他身後蹦出來，穿著一件黑色的印花T恤，破洞牛仔褲，頭髮還是那副遮住半邊眉毛的造型，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笑得一臉囂張。
沈檸季嘴裡的蘋果差點卡在喉嚨裡。
“你怎麼也來了？！”
“霍林深來找你哥，我來看你，有問題？”秦野理直氣壯地換鞋，動作嫻熟得像是進了自己家，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到沈檸季旁邊，歪著頭打量她。
“喲，今天穿得挺好看啊，像個正經小不點了。”
“什麼叫‘正經小不點’？”沈檸季翻了個白眼，“我平時不正經嗎？”
“平時也正經，就是太矮了。”
“......”
沈檸季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一個七歲的小屁孩計較。
霍林深站在玄關，看著他這副自來熟的樣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對沈辭宴說：“抱歉，他非要跟來。”
沈辭宴看了一眼已經癱在沙發上的秦野，面無表情：“沒事。”
兩個人走到客廳另一側的茶桌邊坐下，霍林深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對，七歲的小孩帶公文包，拿出一份檔案，開始跟沈辭宴討論什麼。
沈檸季豎著耳朵聽了兩句，好像是關於什麼競賽的，她聽不太懂，也懶得聽。
“喂。”秦野用胳膊肘捅了捅她，“你家有沒有零食？”
“有，但不給你吃。”
“小氣。”
“你自己不是有糖嗎？”
秦野把嘴裡的棒棒糖拿出來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吃完了。”
“那你忍著。”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
“對你不需要。”
秦野被她懟了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小不點嘴皮子越來越厲害了。”
沈檸季躲開他的爪子，往旁邊挪了挪：“別動手動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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