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深吸一口氣，俯下身。
他的動作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慢慢地。慢慢地湊近沈檸季的臉。
近到能看見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溫度。
然後...
他在她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
一觸即分。
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野直起身，心臟砰砰跳得厲害，耳根燒得發燙，連帶著脖子都紅了一片。
他舔了舔嘴唇，感覺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軟軟的，熱熱的，帶著一點嬰兒護膚霜的香味。
他坐在沙發上，雙手撐在膝蓋上，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撥出一口氣，不經意的，又看了一眼沈檸季。
她還睡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經歷了什麼。
秦野忽然有點心虛，又有點莫名的得意。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然後又趕緊壓下去，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咳。”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來，走到茶几邊上，倒了杯水，一口氣灌了大半杯。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總算把那股燥熱壓下去了一點。
“秦野。”
霍林深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秦野差點被水嗆到，猛地轉身，看見霍林深已經站了起來，正在收拾桌上的檔案。
“走了。”
“哦。”秦野放下杯子，又忍不住往沙發那邊瞟了一眼。
沈檸季還在睡，姿勢都沒變過。
“看什麼呢？”霍林深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沒什麼特別的反應，“走了，別打擾人家休息。”
“知道了知道了。”秦野把手插進口袋裡，跟著霍林深往門口走。
走到玄關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頭喊了一聲：“小不點！我走了！”
沙發上的人沒反應。
“她睡著了，聽不見。”沈辭宴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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