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好。”她站在盛妄繼母面前，仰著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幾個太太都愣了一下。
盛妄的繼母低頭看見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很快恢復了：“呀，這是沈家的小公主吧？長得可真好看。”
“謝謝阿姨。”沈檸季笑得眼睛彎彎的，然後歪著頭，一臉天真地看向盛妄的繼母，“阿姨，你是盛妄的媽媽嗎？”
周圍安靜了一秒。
盛妄的繼母笑容不變，但眼神暗了暗：“呃......我是他繼母。”
“繼母是什麼？”沈檸季眨了眨眼，聲音脆生生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那種天真無邪。
“就是後媽嗎？我看電視裡說，後媽都不喜歡前一個媽媽的小孩，會打他們，是真的嗎？”
空氣突然凝固了。
幾個太太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有人偷偷看了盛妄繼母一眼，有人假裝沒聽見低頭整理衣服。
盛妄的繼母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嘴角抽了抽：“小公主真會開玩笑，阿姨怎麼會打孩子呢？”
“那為什麼盛妄身上有好多傷呀？”沈檸季歪著頭，語氣還是那種無辜的。好奇的調子。
“我剛才在保健室看見他，胳膊上全是青的紫的，膝蓋也破了，好可憐哦。”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
操場上的人漸漸注意到了這邊，幾個家長停下腳步看過來，連正在準備比賽專案的老師都抬頭看了一眼。
盛妄的繼母臉色變了，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忍的惱怒：“小孩子不懂，那是他自己摔的。”
“可是老師說不像摔的耶。”沈檸季歪著頭，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我只是好奇你別兇我”的表情。
“老師還問他是不是被誰打的，他說不是他爸打的。”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
不是他爸打的——那打他的人是誰？不是他爸，那隻能是家裡其他人了。
周圍人的目光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盛妄的繼母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她蹲下來，壓低聲音：“小朋友，有些事你不懂，不要亂說。”
“我沒有亂說呀。”沈檸季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嚇到了，聲音帶上了一點委屈，“我只是關心盛妄，他是我朋友，阿姨你不喜歡他嗎？你為什麼不喜歡他呀？是因為他不是你生的嗎？”
這一連串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每一個都精準地戳在了最尷尬的地方。
盛妄的繼母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她身後，那個被保姆抱著的小男孩忽然開口了，聲音尖尖的，帶著不耐煩：“媽！她是誰啊！煩死了！我要回家！”
小男孩掙扎著從保姆懷裡下來，跑到盛妄繼母身邊，拽著她的裙子，然後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盛妄。
他的表情立刻變了，從撒嬌變成了一種得意的。帶著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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