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季拿出計算器，噼裡啪啦按了一通。
旁邊林小雨趴在桌上，拿筆在紙上畫小人，畫完一個又畫一個，排成一排，像幼兒園的佇列。
“你不聽嗎？”沈檸季小聲問。
“聽也聽不懂。”林小雨理直氣壯，“反正我以後又不炒股，我家的錢夠花好幾輩子了。”
沈檸季無言以對。
她轉回頭，繼續聽課。
王老師講得其實不錯，深入淺出，把複利的概念用六歲小孩能聽懂的方式講清楚了。
沈檸季聽得很認真，還記了兩頁筆記。
不是因為她對金融多感興趣，而是她發現這個老師講的內容，跟她上輩子在職場聽到的那些“財務自由”“被動收入”的概念隱隱相通。
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坐在前面兩排的霍厭離壓根沒在聽，他在課本下面藏了一本漫畫書，看得津津有味，偶爾還笑出聲來，被王老師瞪了一眼。
江鈺倒是想聽，但他聽了一會兒就開始打哈欠，哈欠打到第三個的時候，整個人趴在桌上，睡著了。
倒是盛妄和陸知衍在認真聽
沈檸季看著這一圈人，撇撇嘴，嫌棄自己與霍厭離和江鈺為伍，以後他們再來煩自己，她就以“媽媽讓我和上課認真的好孩子一起玩。”為藉口拒絕他們。
第三節課是第二外語選修。
沈檸季選了法語，因為她上輩子學過一點，雖然忘得差不多了，但好歹有點基礎。
法語課教室在二樓，她去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同學在了。
“Bonjour。”法語老師是個年輕女人，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看起來很有氣質，“我是你們的法語老師，你們可以叫我le。Chen。”
她說完這句話，教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
“Bonjour， le。 Chen。”
一個聲音響起來，發音標準得像個法國小孩。
沈檸季轉頭，看見陸知衍坐在靠窗的位置，正面帶微笑地看著老師。
他今天穿的是標準校服，但不知道為什麼，同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是比別人好看。
白襯衫的領口平整得像熨斗燙過，領帶系得端端正正，校徽別在左胸，整個人乾淨得像剛從包裝盒裡拆出來的。
“這位同學，你學過法語？”le。 Chen有點驚喜。
“學過兩年。”陸知衍回答，語氣平淡，沒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事實。
“那你能做一下自我介紹嗎？”
陸知衍站起來，開口就是一串流利的法語，語速不快不慢，發音清晰，連語調都帶著點巴黎口音，聽得le。 Chen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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