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桐的手僵住了。
“每天帶便當，幫她擺餐具，下課就跟在後面跑。”江鈺掰著手指數，一臉“我真服了”的表情，“你是她同學，不是她保姆。”
“我只是......”
“你只是想跟她做朋友？”江鈺接過她的話，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那我問你，如果她不姓沈，你還會這樣嗎？”
周雨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江鈺看著她的表情，嘆了口氣，那嘆氣聲老氣橫秋的，完全不像個七歲的孩子。
“算了，我跟你說這麼多幹嘛。”他端起餐盤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霍厭離剛才說的那個事，我也有證據，所以你最好別亂說。”
周雨桐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手裡攥著那張紙巾，變得皺巴巴的。
星期四，體育課。
自由活動時間，沈檸季被林小雨拉去打羽毛球，周雨桐一個人坐在操場邊的長椅上，抱著膝蓋發呆。
她今天沒帶便當。
倒不是不想帶了，而是早上出門的時候，她媽問她“便當帶了沒”，她說了句“不帶了”，她媽愣了一下，沒多問，但看她的眼神像是猜到了什麼。
周雨桐沒敢說霍厭離的事。
她怕她媽知道了以後，要麼讓她更賣力地討好沈檸季，要麼直接去找霍家理論。這兩個結果她哪個都不想要。
“周雨桐。”
她抬頭，看見陸知衍站在面前。
他穿著體育課的白色運動T恤，領口乾乾淨淨，頭髮被風吹得微微凌亂，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廣告裡走出來的。
“陸......陸少爺。”周雨桐又站了起來。
在聖櫻，見到陸知衍比見到霍厭離還讓人緊張。霍厭離是明著兇，你至少知道他在生氣。陸知衍永遠笑眯眯的，但你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坐吧。”陸知衍在長椅另一端坐下，和她隔了一個人的距離，沒有靠太近。
周雨桐猶豫了一下，坐了回去。
“你這兩天好像不太高興。”陸知衍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周雨桐沒說話。
“是因為霍厭離說了什麼嗎？”陸知衍偏頭看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點關心，但不多，恰到好處。
周雨桐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他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陸知衍把水瓶放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他這個人就這樣，說話不過腦子，但心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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