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宴接過盤子，低頭看著那塊歪歪扭扭的蛋糕，看了兩秒，然後用叉子挖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好吃。”他說。
沈檸季盯著他的表情：“真的？”
“真的。”
沈檸季自己也嚐了一口。
甜的。
奶油太甜了，糖放多了，蛋糕胚有點幹，吃起來像在嚼海綿。
她看著沈辭宴一口一口把那塊蛋糕吃完，連奶油都颳得乾乾淨淨，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她做什麼他都覺得好，她烤糊了麵包他也吃得乾乾淨淨，她考砸了他幫她分析錯題，她發脾氣他也不會跟她吵，就靜靜地看著她，等她氣消了再遞杯水過來。
沈檸季有時候覺得，沈辭宴不像她哥哥，更像她養的一個大型犬——安靜。忠誠。聽話，永遠不會離開你。
她把這個想法說給林小雨聽過，林小雨說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也許吧。
蛋糕吃完，沈檸季又掏出一個東西，是一隻馬克杯，白色的，上面印著一行字——“世界第一好的哥哥”。
她在網上定製的，花了她三十九塊錢，包郵。
沈辭宴接過杯子，低頭看了幾秒，然後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你多大了還送這種東西。”他說。
“多大都送。”沈檸季理直氣壯，“你八十歲我也送，八十歲就送“世界第一好的老頭”。”
沈辭宴看著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融化的糖，黏稠。滾燙，又被他迅速壓了下去。
“好。”他說，聲音很輕，“我等著。”
傍晚的時候，兩個人坐在涼亭裡喝果汁。
夕陽把整個花園染成橘紅色，桂花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玫瑰花的香氣在晚風裡飄散，若有若無的。
沈檸季靠在椅背上，晃著腿，心情很好。
“哥哥。”
“嗯。”
“你今天開心嗎？”
沈辭宴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看著沈檸季，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被夕陽鍍上一層暖色的頭髮，看著她嘴角沾著的果汁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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