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著玩？”沈檸季把手機鎖屏揣回兜裡，看著那個男生，“那行，你給他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
男生僵住了。
他看著沈檸季，又看了一眼林清言，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對......對不起。”他聲音悶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旁邊兩個人也跟著說了句“對不起”，聲音一個比一個小。
沈檸季沒再為難他們：“走吧。”
三個人如蒙大赦，轉身就跑了，竹葉被撞得嘩嘩響，幾秒就跑沒影了。
竹林裡安靜下來。
沈檸季轉頭看向林清言，他正低頭整理校服的衣領，把剛才被扯皺的地方撫平，動作很慢，不急不躁的。
“你沒事吧？”沈檸季問。
“沒事。”他把衣領翻好，抬頭看了她一眼，“謝謝你。”
他的眼睛是偏淺的琥珀色，在竹葉縫隙漏下來的光斑裡顯得格外乾淨，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疏離感。
“他們經常找你麻煩？”沈檸季問。
林清言沉默了一秒：“也不是經常，就是偶爾。”
偶爾？就開學這幾天，能被堵在竹林裡“偶爾”幾次？
沈檸季沒追問，轉而問了個別的：“你成績很好？”
林清言看著她，像是在判斷她問這個問題的目的，過了兩秒才回答：“筆試全校第一。”
沈檸季點點頭。
她之前在教務處看過新生入學成績排名，第一名的名字確實不是特等班的，當時她還想了一會兒，特招進來的能考過特等班這幫從小請名師一對一喂出來的，確實是厲害。
“你有困難？”她下巴朝他的口袋方向點了點，那裡面裝著那張資助申請表。
林清言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是我自己的事。”
“我知道是你自己的事。”沈檸季語氣很隨意，“我就是問問。”
她掏出口袋裡的手機，開啟通訊錄翻了翻，找到助學基金負責人的號碼，然後抬頭看他：“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幫你遞個推薦。”
林清言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意外：“......什麼？”
“我看了你那張表，助學基金那塊需要推薦人簽字，流程走起來挺慢的。”沈檸季把手機收起來。
“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幫你打個招呼，不用非得等推薦人那一欄湊齊三個簽名。”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先說好，我是看你成績確實好。你要是成績不行，我也不會多這個事。”
林清言看著她，似乎在確認她這話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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