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深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林清言臉上，沒什麼溫度：“你算得很準，她確實管了，也確實看見你拿了那張申請表。
如果她沒有開口說要資助你，你也會想辦法讓她知道你的成績，讓她注意到你又或者說...你想靠近她。”
林清言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是那副不卑不亢的調子：“......我沒想傷害她。”
“我知道你沒想傷害她。”霍林深說，“但你利用了她。”
這三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林清言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霍林深看著他的反應，沒有再繼續往這個方向說下去。
他沉默了一瞬，語氣微轉：“不過你弄巧成拙了，那張申請表的流程我已經讓人走完了，你不用再多做什麼。”
林清言抬眼看向他。
“學費。生活費。雜費，全免。”霍林深說，“你的成績足夠爭取全額獎學金的資格，我會讓教務處在下一批公示名單里加上你。”
林清言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不是感激，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為什麼？”他問。
“因為你確實有配得上這份資助的成績。”霍林深看著他，語氣依然是那副沒什麼起伏的平直調子。
“好好上課，參加競賽，拿成績單說話，沈家每年都有面向優秀學生的全額獎學金名額，我只是提前幫你確認了而已。”
林清言沉默了幾秒：“那我需要做什麼？”
“不需要做什麼。”霍林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往下落了半度，“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他微微低頭，看著林清言的視線帶著壓迫，又不至於讓人感到恐懼。
“你可以用你的成績站穩腳跟，但也要清楚你沒那個資格靠近她。”
林清言的手指蜷了一下。
“如果你做不到的話——”霍林深的聲音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腔調，“你家裡目前的債務情況，應該還沒有完全處理掉吧？”
林清言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爸那家廠子的貸款壓力，你爺爺在療養院的費用，還有你媽的手術費。”霍林深語氣平平。
“你選擇了特招進聖櫻，無非是想用這裡的關係網，替你家裡鋪一條路，這個思路本身沒有錯，但走錯了方向就是另一回事了。”
樓梯間裡安靜得幾乎能聽見走廊盡頭的空氣流動聲。
林清言站在原地，下頜線繃得很緊，目光落在霍林深胸前的校徽上，沒有移開。
過了好幾秒，他終於開口：“我不會再做多餘的事。”
霍林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那最好。”
他轉身往樓梯下走，走了兩級臺階，又停住，沒有回頭：“對了，那張申請表的推薦人簽字，我幫你填了，如果之後有人問起，你說是學長幫你辦的就行，不用提我的名字。”
林清言蠕動嘴唇，最後還是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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