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去年就提前修完了全部課程，全科滿分，連奧賽國家隊都給他發了邀請。”
“沈家對這個養子是真上心，跟親生的沒兩樣。”
“哪是上心啊，圈子裡都傳......”
“噓——小聲點，別被聽見了。”
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續飄過來，夾雜著“童養夫”三個字。
沈檸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個說法她聽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從沈辭宴進沈家那天起，圈子裡的閒言碎語就沒斷過——說她爸收養沈辭宴是為了給女兒培養接班人，說等她成年就招贅進門，說沈家算盤打得精，用一個養子的名分，換一個死心塌地的頂級助力。
她每次聽見都想翻白眼。
她爸媽是真心把沈辭宴當兒子疼，沈辭宴也是真心把這個家當自己家。
至於將來接不接管家業，那是沈辭宴自己的選擇，沈家從來沒綁過他。
但解釋是不可能解釋的。
越解釋越像此地無銀三百兩，天龍人的八卦傳得比風還快，隨他們說去。
“沈檸季！”
一聲喊從大廳另一端炸過來，穿透力極強，震得吊燈的水晶墜子都似在輕輕晃。
不用回頭都知道是霍厭離。
他從霍家專屬通道那邊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高中部的深藍色制服穿在他身上，襯衫領口照例敞著兩顆釦子，領帶鬆鬆垮垮掛在頸間，外套隨意搭在肩上。
頭髮抓得比初中時更張揚，額前碎髮垂下來一點，襯得眉眼更鋒利，整個人像只開屏的雄孔雀，渾身都寫著“不好惹”三個字。
身後跟著兩個同年級的男生，一左一右，像跟班似的，但霍厭離眼裡根本沒旁人，視線粘在沈檸季身上。
“你怎麼不等我？”他幾步衝到她面前，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又有點炸毛，“我昨天特意給你發訊息，說今天一起進校門，你又不回！”
“懶得看訊息。”沈檸季抬了抬眼，語氣平平淡淡。
“懶得看？！”霍厭離音量拔高了一度，又硬生生壓下去，彆扭地挪了挪腳步，往她身邊湊了湊，“那我幫你拿書包，你跟我說說——”
他的手剛伸到書包帶邊上，沈辭宴不動聲色地側了半步，正好擋在兩人中間。
“不用麻煩霍同學。”他語氣溫和，笑容得體，完全是長兄對晚輩的客氣模樣，“我幫她拿就行，霍同學先去報到吧，我送她去教務處就好。”
霍厭離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盯著沈辭宴那張永遠溫潤平和的臉，又瞥了眼他手裡那隻粉色兔子書包，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火，又找不到由頭髮作。
“辭宴哥。”他還是叫了一聲。從小到大，他天不怕地不怕，連老師校長都不放在眼裡，唯獨對沈辭宴，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我和檸季同班，順路陪她一起吧。”霍厭離梗著脖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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