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手裡拿著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抬起眼，隔著玻璃窗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溫和得像冬天裡的一盞暖燈，不灼人，但讓人移不開目光。
“你倆現在都靠手機交流了？”江鈺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也看見了那條訊息，語氣不鹹不淡，但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方便啊，省得跑上跑下的。”沈檸季把手機塞回兜裡，沒接他話裡的刺。
江鈺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霍厭離落在後面，也看見了她和陸知衍隔著窗戶對視的那一幕，表情暗了暗，但很快又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追上來問：“喂，你到底確定去溫泉不？確定了我就也選那邊。”
“你愛選哪兒選哪兒，我又不管你。”
“我就要跟你選一個地兒，怎麼著吧。”
“你這人怎麼這麼賴皮。”
“就賴皮。”
沈檸季嘆了口氣，發現自己對霍厭離的無賴已經產生免疫力了，連氣都懶得生。
當天下午課間，班裡開始填意向表。
沈檸季在溫泉度假村那一欄打了個勾，把表交給了班長。
她剛坐回座位上，就看見霍厭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填完了，正趴在桌上轉筆，嘴角帶著一抹難以描述的得意。
“你笑什麼呢？”坐在他後面的江鈺探頭看了一眼他的表，也愣住了，“你也選溫泉？”
“怎麼？不行？”
“你上次不是說去滑雪嗎？”
“我改主意了。”
江鈺沉默了兩秒，低頭把自己的意向表也改了——從滑雪劃掉，改成了溫泉。
沈檸季看見這一幕，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但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陸知衍已經走到她桌邊，把自己那張填好的表放在她桌上，指了指溫泉那一欄，笑了笑：“我也選好了。”
“你這速度也太快了。”
“怕名額滿了。”
“名額滿了你陸大少爺就沒辦法去了嗎？”
“也對，還是我們檸季聰明。”陸知衍彎了彎嘴角，沒多解釋，轉身走回了自己座位，看的沈檸季翻了個白眼。
快放學的時候，沈檸季正收拾東西，江鈺忽然湊了過來，坐在她前面的椅子上，轉過身來面對她，下巴擱在椅背上，表情有點奇怪。
“沈檸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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