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那天，雲城下了一場薄雪。
沈檸季拖著行李箱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客廳裡暖氣開得很足，沈辭宴已經站在玄關了。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手裡拿著她的圍巾，一副要送她出門的架勢。
“哥，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開會嗎？”
“不急，送你上車再去。”
沈檸季沒多想，把行李箱往門口一推，彎腰換靴子，黑色短靴，鞋幫到小腿，配一條深藍色牛仔褲和奶油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白色羽絨服，看著暖和又利落。
她剛繫好鞋帶，沈辭宴從茶几上拿了個袋子遞過來。
“給你的。”
沈檸季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連體泳衣。
黑色，長袖，高領，下襬到膝蓋上面一點，整件衣服除了領口有一圈細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她拎起來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
“哥。”
“嗯。”
“我是去泡溫泉，不是去冬泳，更不是去參加婦女游泳比賽。”
沈辭宴面不改色：“那邊氣候暖和，但早晚溫差大，遮嚴實點保暖。”
“保暖？”沈檸季把那件泳衣翻了個面，看到後背是正常的露背設計，但前襟嚴嚴實實，連鎖骨都快遮沒了，“你這泳衣是給我買的還是給八十歲老太太買的？”
“店員說這款賣得最好。”
“哪個店員？你把他名字給我，我讓他明天就下崗。”
沈辭宴沒接話，伸手把那件泳衣重新疊好，放進袋子裡，然後塞進她行李箱的夾層：“帶著吧，萬一用得上。”
沈檸季盯著他若無其事的側臉，總覺得他這話背後藏著什麼，但沒等她深想，沈辭宴已經直起身，把圍巾繞到她脖子上，手法熟練地繫了個結。
“到了給我發訊息，別玩太瘋，那邊雖然溫泉是天然的，但還是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
沈檸季被他推著往門口走，走到車邊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門廊下，日光被雲層濾成薄薄一層，落在他身上，表情還是那副溫和的兄長樣子。
但她總覺得他眼底有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像埋在雪地下的石頭。
“哥。”
“嗯？”
“你不去真的沒事嗎？那會你不是說可以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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