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隨口一說，但沈辭宴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沒有立刻接話，卻沉默著站起了身。
“怎麼了？”她問。
他沒有回答。
他彎下腰，伸出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肩膀。
動作很輕，像是怕用力過猛會把她弄碎似的，但收緊的力道又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篤定，像是一個人憋了太久終於忍不住做了某件想了很久的事。
沈檸季愣住了，身體在他懷裡僵了一瞬。
她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與一點點木質香，清冽又沉靜。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隔著毛衣的布料，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比平時快了許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裡劇烈地翻湧著。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呼吸落在她髮間，帶著一點剋制的。壓抑的溫度。
“哥？”沈檸季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懵，“你怎麼了？”
他沒有說話。
她的額頭貼著他的下頜，能感覺到他下巴的線條微微繃著，像是在用力剋制什麼。他的手臂環在她肩上的力道又緊了一分，彷彿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身體裡。
“......你剛才說的話。”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啞一些，似乎剋制中藏著什麼，“是真的嗎？”
“哪句？”
“你說，我在就好。”
沈檸季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認真的回答了他。
“當然是真的啊。”她說著，伸手拍了拍他環在她肩上的手背，“你是我哥，你不在誰在？”
沈辭宴的動作僵了一瞬。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髮間，呼吸重了一下，然後又迅速恢復了平穩。
沈檸季看不見他的表情。
她只能感覺到他環在她肩上的手臂微微收緊，似乎要把什麼按進骨血裡。
幾秒後，他鬆開了手，直起身，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沉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沈檸季注意到他的眼尾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紅，不是哭過的那種，更像是某種情緒湧上來又被強行壓下去之後留下的痕跡。
“......哥，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她試探著問。
過了好幾秒，沈辭宴才開口。
“......沒事。”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啞，像是剛從什麼很深的水底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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