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想說“你胡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沉默。
沈辭宴停在了兩步之外,沒有再靠近。
他看著她慌亂的表情和泛紅的臉頰,看著她還微微張著的嘴唇和因為緊張而上下起伏的肩線,嘴角揚起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你剛才沒有推開我。你推開我的時候,是在我快要親到你的時候,可之前你都沒有推開我。”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一些,“你對我是有感覺的,對不對?”
沈檸季整個人靠在牆上,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力氣。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快得不像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她想反駁他,想說他胡說,想說那是因為她沒反應過來,可說到底,那種感覺是真實存在的,是謊言無法掩蓋的。
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她剛才確實沒有推開他。
在被他抱在懷裡。被他吻過後頸和耳垂的時候,她的身體是僵硬的,但那種僵硬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一種更復雜的。她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她上輩子活了二十五年,這輩子活了十八年,加起來四十多年的人生閱歷,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她覺得自己完全失控了。
她應該討厭的,她應該推開他然後大聲罵他神經病,她應該理直氣壯地說“你個瘋子!”。
但她什麼都沒做。
沈辭宴看著她沉默的樣子,眼底的暗色翻湧得更加劇烈了。
他往前又走了半步,這次沒有停下,直到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檸季,你跟哥哥在一起,好不好?”他的聲音軟下來,是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帶著懇求的溫柔,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你回去想清楚。但你知道的,我不會放棄。”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垂在肩側的碎髮,動作很輕,輕到像是怕嚇到她。
“我等了十四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天,但你也得給我一個答案,好不好?”
沈檸季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轉身拉開了房門,跑了出去。
跑得很快,裙襬揚起,拖鞋在走廊的地板上啪嗒啪嗒響,像是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她。
她沒有回頭。
所以她沒看見,在她轉身跑出去的瞬間,沈辭宴站在原地,嘴角那個弧度慢慢收攏,變成了一種更深的。更暗的東西。
他看著門口那片空蕩蕩的光影,指尖還殘留著她肩頭的溫度,掌心還留著她腰際的弧度。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還微微發顫的手,然後輕輕握成了拳。
“檸季......”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空氣聽的。“該怎麼樣,你才能屬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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