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為誰而作的歌沈檸季生日前三天，收到了盛妄的訊息。
訊息很短，就一行字：明天下午有空嗎？想請你來一趟我家。
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覺得這條訊息的措辭實在太正式了。
她回了個：有什麼事嗎？
盛妄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來來回回閃了好幾次，最後發過來一行字：寫了首曲子，想讓你聽聽。
後面跟了一個表情，一個很簡單的手捧愛心的eji。
沈檸季盯著那個表情看了三秒，覺得有點古怪。
盛妄平時發訊息連標點符號都省，發eji更是罕見，跟他在現實裡一樣沉默寡言，能用文字絕不用表情。
而且盛妄寫曲子不是什麼新鮮事，從小到大他寫的曲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她還是第一次被他主動邀請去聽。
沈檸季有些好奇，最後答應明天下午去。
第二天下午，沈檸季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出了門。
八月份的雲城正是暑氣正旺的時候，陽光落在皮膚上還是溫熱的，她今天穿了件淺杏色的薄針織衫，配一條深藍色牛仔褲，頭髮隨意紮了個低馬尾，看起來乾淨又利落。
盛家的大宅她來過幾次，但每次來的感受都不太一樣。
第一次來的時候她大概七八歲，那時候盛妄剛被他那個繼母從主宅趕到側院，住的地方又偏又小，她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他縮在床角看書，旁邊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
後來她來的次數多了，盛妄的日子也慢慢好起來。
他爺爺把主宅西翼一整層劃給他住，琴房從側院搬到主樓三層，窗戶朝南，陽光充足，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今天再來的時候，盛家整個宅子都安靜得不太正常。
門口沒有人攔她，傭人見她來了也只是遠遠鞠了個躬，然後繼續低頭做事，沒有任何人湊上來寒暄。
沈檸季沿著走廊走到主樓三層，推開琴房的門。
盛妄坐在那架三角鋼琴旁邊，低著頭，手指搭在琴鍵上，沒有在彈，只是擱在那裡，像是剛停下來沒多久。
他聽見開門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安靜地停頓了一瞬，眼睛微微亮起。
“來了。”
“嗯。”沈檸季走過去，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掃了一圈琴房。
房間比以前更寬敞了一些，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樂譜和獎盃，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長勢很好，藤蔓垂下來，幾乎觸到地板。
“你這地方越來越像樣了。”她說，“以前來的時候連個能坐的地方都沒有，現在沙發都配了。”
“我爺爺讓人換的。”盛妄說，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他說來客人的時候不能怠慢了。”
沈檸季沒接話，她知道盛老爺子現在對這個長孫的態度和幾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自從盛妄正式接掌了盛氏部分實權之後，老爺子對他幾乎是言聽計從，別說換一套沙發，就算盛妄想把整棟樓重新翻修，老爺子也只會說一句“錢夠不夠，不夠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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