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沈檸季，眼神軟了一瞬。
“檸季不適合待在這兒。”沈辭宴牽著她就往外走，動作不容置疑，“我們走。”
霍厭離猛地抬頭，眼眶還紅著，但那股子被逼到牆角之後的倔勁兒又頂上來了：“她不走！她說了不分手！”
沈辭宴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那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她說的是不分手，不是不走，鬆手。”
沈檸季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霍厭離一眼，霍厭離看懂了她的意思，顫著眼睫，鬆開了她的手，忽然朝著她揚起一個笑，但似乎有些勉強：“沈檸季，你走吧，我們會好好的...”
沈檸季一怔，看著他與往常不同的樣子，她瞭解霍厭離，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可是此時她看得出來，他在難過，只不過在偽裝自己的難過。
“別看了，走吧”沈辭宴看她的樣子眼神微沉，打斷了她的思緒，拉著她往樓下走。
霍厭離看著她的離開，心裡彷彿缺了一大塊，忽然就想追上去，可剛邁開一步就被霍林深攔住了。
“你幹什麼？”他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讓她走。”霍林深說。
“你讓開！”
“霍厭離，你現在追上去，能留住什麼？你連她為什麼要猶豫都問不出來，追上去問一遍‘你喜歡我嗎’？”
霍厭離狠狠瞪了他一眼，像是第一次認識他這個和自己有著相同血緣的哥哥。
“你真是個渣子，霍林深。”
霍林深面無表情的聽著他的責罵，緩緩走到門口，聽了一下頭也沒回的說道：“你以為她說不分手就是選了你？霍厭離，你什麼時候能明白，她心軟的時候說‘不會’，跟‘喜歡’是兩碼事。”
然後他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漸漸消失。
霍厭離一個人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抓不住，留不下。
他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了掌心裡。
過了很久，他聽見自己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可我喜歡她啊。”
聲音悶在掌心裡，模糊又固執，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又像是說給這棟空蕩蕩的老樓聽的。
沈辭宴走得很快，沈檸季跟在他身後，幾乎要小跑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穿過那扇鐵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紅磚小樓隱在樹影裡，暖黃色的燈光從二樓那扇窗戶透出來。
“走吧”沈辭宴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沒什麼起伏，但沈檸季卻知道他的心情並不好
“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