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半？這麼早？”
“看日出不就得這麼早嗎！你以為太陽等你睡醒了再升起來啊？”
“行行行，四點半就四點半。”沈檸季想了想，“你開車來？”
“我開車。”
“你有駕照了？”
“上個月剛拿的！熱乎著呢！”
沈檸季覺得他那個語氣，像是一隻剛學會叼東西的小狗在跟主人炫耀新技能，讓人哭笑不得。
“行，那我等你。”
“說好了！不許放鴿子！”
“放鴿子了明天太陽就不出來了。”
“你少咒我。”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沈檸季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小狗頭像看了兩秒，然後放下手機，仰面倒在床上。
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亮線。
她盯著那道光線，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畫面交替閃現：沈辭宴低沉的聲線，溫熱的吻，微微顫抖的指尖，他說的那幾句話像是烙鐵一樣燙在她心口，怎麼都甩不掉。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這都什麼事啊......”她悶聲說了一句。
第二天凌晨四點十分，沈檸季被鬧鐘叫醒的時候天還是黑的。
她閉著眼睛在床上賴了三十秒，然後一骨碌坐起來，揉著亂糟糟的頭髮去衛生間洗漱，換了一身輕便的運動裝，白色短袖加黑色運動長褲，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薄外套，頭髮紮了個利落的高馬尾。
她下樓的時候，客廳裡安安靜靜的，走廊的壁燈調到最暗的一檔。
她輕手輕腳地穿過走廊，推開大門，看見一輛深灰色的越野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車燈亮著，引擎低低地響，霍厭離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身子，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了件灰色的衝鋒衣，拉鍊拉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比他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精神了不少。
他看見她出來，眼睛亮了，推開車門跳下來，繞到副駕那邊幫她拉開了車門。
“早。”他說。
沈檸季看著他這副殷勤的樣子，挑了挑眉：“你幾點起來的？”
“三點。”
“三點？你昨晚睡了幾個小時？”
“不重要。”霍厭離把車門拉開，做了個“請”的手勢，“上車吧，路上還能眯一會兒，到山腳下大概一個小時。”
沈檸季彎腰鑽進去，繫好安全帶，霍厭離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坐進來，掛擋，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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