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被染成一片流動的暖色，像是有人在天際線上打翻了一盒顏料。
沈檸季站在山頂的平臺上，看著眼前那片逐漸明亮的天空，忽然覺得呼吸都輕了幾分。
她鬆開霍厭離的手，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平臺的邊緣，迎著晨風，把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
霍厭離站在她身後半步，卸下肩上的登山包，從裡面抽出一條薄毯，抖開，然後走到她旁邊。
“給，披上，山頂風大。”
沈檸季回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毯子披在肩上，毯子很軟，帶著有一點他身上的味道，像草木混著陽光曬過後的氣息。
“你這準備得也太齊全了。”她說。
“那當然，我可是做了攻略的。”霍厭離在她旁邊站定，也看著天邊那片逐漸明亮的雲霞。
“山頂風大，要帶毯子，日出前氣溫低，要帶保溫杯裝熱水，還有零食......”他說著，又彎腰從包裡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遞到她面前。
“加了紅糖，暖胃的。”
沈檸季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甜度也剛好。
她握著那個杯子，覺得心裡那塊被沈辭宴攪得亂七八糟的地方，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撫平了一些。
“霍厭離。”
“嗯？”
“謝謝你。”
霍厭離愣了一下，偏頭看她：“謝我什麼？”
“謝你帶我來看這個。”沈檸季抬了抬下巴，示意天邊那片正在鋪展開的朝霞，“很好看。”
霍厭離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晨光正好從那片雲層的裂縫裡傾瀉下來，暖色的光把她的睫毛和髮梢都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光暈。
他看了她兩秒，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舔了舔嘴唇，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期期艾艾地開口：“那...那個...沈檸季。”
“嗯？”她沒回頭，還在看天邊的霞光。
“我....我能親你一下嗎？”
聲音越說越小，像是生怕被風颳跑了。
沈檸季偏過頭來看他，他正站在晨光裡，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她故意調侃道：“前天晚上不是親過了嗎？”
“那。那不一樣！”霍厭離急了，“那是你主動的！今天是我......我想親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一點委屈的嘟囔：“而且親一次哪夠啊......想親一輩子都親不夠......”
最後那幾個字含含糊糊的，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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