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季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混著一點車裡的皮革味，和他平時叼著棒棒糖時的味道不太一樣。
她沒有往後退，也沒有往前湊，就坐在原處，抬眼看著他。
“秦野，你別這樣。”
“哪樣？”
“你知道我說哪樣。”
秦野看著她的眼睛，安靜了兩秒，然後開口：“小不點，其實你懂吧？”
沈檸季沒有說話。
“你一直都知道。”秦野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那雙黑亮的眼睛直直地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你只是不想知道。”
車廂裡安靜了好幾秒。
沈檸季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然後鬆開。
她偏過頭，看向前擋風玻璃外面那片已經大亮的天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秦野，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原因很簡單，我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而且我不是那種會腳踏兩條船的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話我不應該今天才對你說，是早就該說了。”
秦野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和平時他掛著的。痞裡痞氣的笑不太一樣，冷嘲中帶著點狠。
她忽然覺得，他在這一刻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行。”他說，坐回去，靠進了駕駛座裡，目光平視前方，語氣恢復了那種懶散的調子，“你不同意也沒關係。”
沈檸季鬆了口氣，伸手去推車門。
然後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穩，像是一早就準備好了要在這一刻攔住她。
沈檸季回頭，看見秦野側著身，一隻手握在她手腕上，目光落在她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話還沒說完呢，你急著走什麼？”
“該說的我都說了。”沈檸季試圖抽回手腕，但他握得穩，沒有用力到弄疼她，但也沒讓她掙脫，“秦野，鬆手。”
“不松。”
“你——”
“小不點。”他打斷她，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車外面路過的人聽見似的，“你不同意也沒關係，我們兩個私下底好就行。”
沈檸季愣了一下：“......什麼？”
“我給你當三。”
沈檸季聽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大腦宕機了好幾秒才重新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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