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拍得挺好。”他說，“放那兒正好。”
沈檸季微微一怔，這張照片怎麼看怎麼和他的辦公室不搭。
他說完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開啟電腦，目光落在螢幕上：“你的工位在外面，靠窗那個，我讓人收拾出來了。”
“我還有工位？”沈檸季愣了一下。
“不然你站著辦公？”
“我是來熟悉業務的，又不是真的來上班。”
“熟悉業務也是在上班。”沈辭宴抬眼看她，“坐了工位才有上班的感覺，不然你晃來晃去也學不到東西。”
沈檸季覺得哪裡不對，我都大小姐了還要上班嗎？
她的工位就在沈辭宴辦公室外面不遠處，靠窗，桌上放著一臺嶄新的筆記本。一個筆筒。一個保溫杯，旁邊還有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淺粉色的葉片在晨光裡透著半透明的質感。
她坐下來的時候，餘光掃到角落裡那盆熟悉的洋桔梗，白色的花瓣在綠蘿掩映中若隱若現，葉子油亮亮的，顯然被照顧得很仔細。
她想起這盆花好像是初中那會兒買的，買回來養了不到一週就忘了澆水，然後乾脆拎到沈辭宴書房裡讓他幫忙養，後來就再沒見過，她也就忘了這回事。
沒想到他一直養著。
還養得這麼好。
沈檸季盯著那盆花看了幾秒，然後收回目光，開啟筆記本，假裝在看螢幕。
上午的流程是熟悉集團目前的幾個核心專案檔案，沈辭宴讓人抱了一摞資料過來，她翻了翻，發現大部分內容她居然能看個七七八八。
上輩子好歹也是在大廠待過的人，又考上了經管學院，再加上沈辭宴這幾年偶爾會跟她聊公司的事，雖然她當時沒怎麼上心，但耳濡目染之下還是留下了一些印象。
她翻完一份地產專案的立項書，又開啟一份新能源的盡調報告，看到一半的時候來了個電話，她接起來聽了幾分鐘，然後站起來走到沈辭宴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哥，這個新能源專案的財務模型是不是有問題？”
沈辭宴正在看電腦，聞言抬起頭：“什麼問題？”
“第三季度的現金流預測裡有一筆裝置採購款，寫在明年一季度支出，但採購合同裡寫的交付時間是今年十二月，那這筆款應該在四季度就確認，不然現金流對不上。”
沈辭宴看著她，沉默了兩秒：“你自己看出來的？”
“不然呢？檔案上寫著的。”
“你以前沒接觸過這類檔案。”
“看了就懂了。”
沈辭宴沒有立刻接話，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說：“那個專案的財務模型是下面的人做的，你發現的這個問題，他們內部報上來的時候已經改過了。”
沈檸季愣了一下：“已經改過了？”
“嗯，改了之後又複核了一遍，才送到我這兒的。”他說，“你翻的那份是初版，初審的時候就已經修正了。”
沈檸季“哦”了一聲，放下心來，又覺得有點不爽：“那你剛才讓我看半天，就是想看我能不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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