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深握著方向盤換了個擋，目光平視前方，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嗯。”
沈檸季靠在座椅上，想了一會兒，覺得也沒什麼。
霍林深這個人雖然冷了點，但做事一向有分寸，不至於把她怎麼樣，沒辦法自從和霍厭離開始後，身邊的人似乎都開始變了，而她還沒想好該怎麼去應對。
而且她也確實有點好奇，那個被他稱為“明樓”的地方，到底藏了些什麼。
她掏出手機，指尖懸在霍厭離的對話方塊上方，既然要去霍家給他說一下好了，不然她去了他不知道，又要嚷嚷了。
但霍林深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她還沒點開對話方塊，他的聲音就先一步飄過來了：“霍厭離今天不在家，下午有個訓練營，一大早就出門了。”
沈檸季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你怎麼知道？”
“他昨晚跟我說的。”
沈檸季想了想，把手機鎖屏收回了口袋裡。
既然霍厭離不在家，那她跟霍林深去看一眼那個閣樓應該也沒什麼，反正用不了多久。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沈檸季正低頭看車窗外面的街景，沒注意到後視鏡裡映出來的一幕：一輛深灰色的轎車從車位裡滑出來，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在了他們後面。
如果沈檸季此時看一眼，就會發現，那輛車她認識，是沈辭宴的車。
霍林深的目光往車外後視鏡上掃了一眼，然後收回來，神色如常。
他換了個擋，車速微微提了一點，但也沒快到哪裡去，似乎有意讓後面的車跟著。
車子在城區裡穿行了大概二十分鐘，拐進一條兩車道的小路，兩側種著高大的梧桐樹，枝葉茂密，在頭頂交織成一片綠色的頂棚，陽光從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小路盡頭是一扇黑色的鐵門，不高，但很結實，門兩側的圍牆上爬滿了常青藤。
霍林深降下車窗，在門邊的感應器上按了一下，鐵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道。
小道盡頭是一棟三層的老式洋樓，紅磚牆面，白色窗框，門廊前面種著一棵很大的槐樹，枝葉茂密，樹冠幾乎遮住了半個屋頂。
這裡已經是霍家的後山了。
沈檸季下車的時候仰頭看了一眼，覺得這棟樓跟霍家那種典型的財閥莊園風格完全不一樣，更像某個民國時期文人住過的舊宅，低調，安靜，帶著一點年深日久的沉靜。
霍林深走到門口，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和她手裡那把一模一樣的黃銅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門鎖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他推開門，側身讓出半個身位：“進來吧。”
沈檸季走進去的時候，迎面撲來一股紙張和木頭混合的氣味，淡淡的，不刺鼻，像是舊書和舊傢俱在時光裡慢慢發酵出來的味道。
一樓是一個客廳，不大，但佈置得很整齊。
牆邊立著幾排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厚薄不一的書，有些書脊上的燙金字已經褪色了，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角落裡放著一張深色的皮質沙發，沙發扶手上搭著一條格紋毛毯，茶几上放著一盞黃銅檯燈。
一切都收拾得很乾淨，像是有人定期來打掃，但又保留著一種“此地主人常來”的生活痕跡。
沈檸季站在客廳中央轉了一圈，覺得這個地方跟她想象的“收藏室”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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