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什麼時候拍的？”她問，聲音有點不確定。
“你五歲那年秋天。”霍林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聲音從她頭頂傳過來，“你來我家玩，非要爬樹摘桂花，霍厭離在樹下接著你，結果你沒站穩，從樹上滑下來了。”
他頓了頓。
“是我接住你的。”
沈檸季愣了一下，回頭看他：“我怎麼不記得了？”
“你當時嚇哭了，哭完就忘了。”霍林深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我記得。”
沈檸季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心裡湧上來一種莫名的感覺。
她把照片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然後轉身，目光落在另一個玻璃櫃裡。
那裡面放著好幾張相框，她走近一看，發現全是她跟霍林深的合照。
有他生日的時候她跑去他家，非要給他戴生日帽的照片，照片裡他一臉無奈，但頭上那頂歪歪扭扭的生日帽還是戴得端端正正的。
有她小學畢業那天，他站在校門口等她，手裡拿著一束花，她跑過去接花的時候被林小雨抓拍下來的。
還有一張是他們初中時候的合照，她穿著校服，他穿著高中的制服，兩個人站在聖櫻的櫻花樹下，她比了個耶，他站在她旁邊，嘴角彎著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每一張照片裡，他都在看她。
不是那種正對著鏡頭的看，而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種看，像是鏡頭捕捉到的某個不經意的瞬間。
沈檸季看著這些照片，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霍林深的每一張照片裡都有她。
不管是生日照。畢業照。還是普通的日常抓拍，她都在畫面的正中央，而他永遠站在她旁邊或者身後，像一個安靜的。從不缺席的背景。
“你收集了這麼多？”她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粉絲後援會的會長。”
霍林深沒有接她的玩笑。
他站在她身後，安靜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不是收集。”
沈檸季轉頭看他。
“是捨不得扔。”他說。
這句話說得很輕，沒有刻意的深情，也沒有刻意的剋制，就只是一句陳述。
沈檸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轉過頭，假裝在看另一邊的展櫃，但心跳已經有點亂了。
她的目光掃過展櫃裡的其他東西——一塊看起來像是從某個老舊建築上拆下來的門牌，上面寫著“青雲巷17號”；一本翻舊了的《呼嘯山莊》，書頁邊角捲曲，裡面夾著一張手寫的書籤；還有一個玻璃罐子，裡面裝滿了五顏六色的紙鶴，摺紙的工藝參差不齊，有些翅膀都歪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呼嘯山莊》上，愣了一下。
這本書她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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