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深被她推開，往後退了半步，站穩了。
“嗯。”他應得很坦然，甚至還笑了一下，“瘋了。”
他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自己嘴唇上的口紅印，低頭看了一眼那抹紅色，然後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瘋了很多年了。”他說，“今天終於不用忍了。”
沈檸季看著他，覺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那個一向冷靜自持的霍林深，那個永遠面不改色，說話滴水不漏的霍家大少爺，那個在她印象中永遠站在安全距離之外。從不越界的人...
此刻正站在她面前，嘴唇上還沾著她的口紅，笑得像個終於得到了心心念唸的糖果的孩子。
他的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她的口紅，他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動作隨意又自然。
沈檸季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想打人，但她發現自己手都在抖。
“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她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知道。”霍林深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可怕，“我在吻我喜歡的女孩。”
“你——”
“哥！！！”
一個聲音從樓下炸開，帶著怒火和難以置信，像一顆炸彈在樓梯間爆開。
緊接著，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要把樓梯踩碎。
沈檸季還沒來得及反應，房間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霍厭離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運動服，滿頭大汗，像是剛從什麼地方狂奔回來的。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兩個人，沈檸季站在玻璃櫃前，嘴唇上的口紅有一點暈開了；霍林深站在她對面，襯衫領口微亂，拇指上還沾著一抹淡紅色的痕跡。
霍厭離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們在幹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沈檸季張了張嘴，想說“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但她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因為事實就是霍厭離看到的那樣。
霍林深吻了她。
而她...
她沒有及時推開他。
“霍林深。”霍厭離沒有看她，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哥，聲音從低沉的壓抑逐漸拔高，像是終於繃斷了的弦，“她是我女朋友！！”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飾的憤怒和受傷。
霍林深站在原處，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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