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季本來還想在問問他什麼意思，走廊盡頭就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皮鞋底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不重但存在感極強。
秦野的聲音先於他的人抵達，那股子懶洋洋的調子隔著老遠都能聽出來：“喲，聊什麼呢？”
下一秒他的手掌己經搭上了沈檸季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把她往自己那邊帶了帶，偏過頭，目光往林清言那邊掃了一下，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林清言在對上秦野視線的瞬間，整個人明顯僵了一瞬，睫毛顫了顫，他看得清他眼裡的輕蔑與警告，原本還想說什麼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秦少。”林清言先開的口，聲音還是那副不卑不亢的調子。
“嗯。”秦野應了一聲，算是回應，那聲調跟打發門口問路的差不多。
走廊裡的氣氛一下子微妙起來。
“我先走了，回頭見。”林清言說完這句話，轉身快步往走廊另一頭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轉眼就消失在拐角處。
沈檸季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正要收回目光，秦野的臉忽然湊了過來。
“剛才那小子跟你說什麼呢？聊得那麼投入，我走近了都沒發現。”
“沒說什麼，就打了個招呼，問了問獎學金的事兒。”沈檸季側了側頭，躲開他近在咫尺的氣息，“你走路沒聲兒的，嚇我一跳。”
“打招呼能打那麼久？”秦野眯了眯眼，那雙黑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審視，“從聖櫻那會兒就跟你同校吧？叫什麼來著？”
“林清言。”
“哦，那個特招的。”秦野嗤了一聲，語氣裡那股不屑幾乎藏不住，“成績不錯，膽子也挺大。”
沈檸季聽出他話裡有話，側過身正對著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秦野收回搭在她肩上的手，插進褲兜裡，那副吊兒郎當的勁兒又回來了，“就是提醒你一聲，有些人看著老實喜歡立可憐人設，心裡打的算盤可不一定乾淨。”
“人家成績好，拿的全額獎學金，身世不好也是事實，什麼叫立可憐人設，而且能打什麼算盤？”
秦野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帶著點“你還小”的意味，但沒接話。
沈檸季看著他那副“我不說你自己品”的表情，覺得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乾脆換了個話題：“所以呢，你找我幹嘛”
“那當然不是。”秦野彎下腰，湊近她，那張帶著點痞氣的臉一下子懟到她面前，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想你了。”
沈檸季還沒來得及說“你能不能正經點”，秦野己經偏過頭，嘴唇在她側臉上飛快地貼了一下。
pia嘰一聲，溼潤的觸感剛剛好。
然後他首起身，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嘴角還掛著那抹得逞的笑。
沈檸季整個人愣了兩秒，然後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被親的地方，瞪大眼睛往後退了半步，後背靠上了走廊的牆壁：“秦野！你幹嘛！”
“親你啊。”秦野的語氣坦然。
“這是學校走廊！到處都是人！”
“所以呢？有人看著就不能親自己喜歡的人？”秦野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點故意逗她的成分。
“而且以後說不定還是女朋友，老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