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往下面看，也不要亂動。”
白綰朝他伸出手，眼神溫柔安定。
“姐姐數到三，顧老師就會抓住你。”
“一。”
顧澤言踩住樹幹凸起，迅速向上攀爬。
“二。”
他伸手扣住陳小滿的手臂。
“三。”
橫枝驟然斷裂。
顧澤言一把將孩子摟進懷裡，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樹幹。
尖銳斷枝擦過他的小臂，瞬間劃開一道血口。
他悶哼一聲，仍舊護著孩子，順著樹幹滑落在地。
陳小滿一落地便撲進白綰懷裡，抓住她的衣袖放聲大哭。
白綰蹲下來，耐著性子替他擦掉臉上的眼淚和灰。
“好了，已經沒事了。”
她檢查了一下孩子的手腳，確認沒有骨折，才輕聲問：
“為什麼一個人爬這麼高？”
“奶奶咳嗽，吃不下飯……我想摘槐花，給她蒸著吃。”
陳小滿哭得一抽一抽。
白綰替他理好凌亂的衣領，語氣沒有半分責備。
“想照顧奶奶沒有錯，但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換。你要是摔壞了，奶奶只會更難過，明白嗎？”
陳小滿紅著眼睛點頭。
“白姐姐，你也是老師嗎？”
“不是呀。”
“你說話比顧老師溫柔。”
孩子吸了吸鼻子，仍緊緊攥著她的袖口。
“你要是來教我們就好了。”
顧澤言站在旁邊，按住流血的手臂，目光落在白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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