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區後面的人工湖邊時，草叢裡忽然有一點綠色的微光閃爍了一下。
蘇筱雪停住腳，眼睛瞪大。
“那是什麼？”
光點忽明忽滅，在灌木叢裡飄忽不定，像是一隻迷路的精靈。
黎楚源腳步一頓。
螢火蟲。
很少見了。
這個季節，這個城市，己經很難看到螢火蟲了。
上一次他看到螢火蟲，還是小時候在外婆家的田埂上。
後來城市化了，田埂沒了，螢火蟲也沒了。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
蘇筱雪還站在原地，踮著腳往草叢裡看，眼睛一眨不眨。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她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草叢裡有沒有蛇，不知道有沒有碎玻璃，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髒東西。
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踮著腳往裡看。
他應該提醒她站遠一點。但他沒有。
因為他己經走到草叢邊了，替她擋住了所有未知的危險。
長臂一伸，動作快而準，手掌輕輕一合。
蘇筱雪還沒看清，他己經轉過身，走到了她面前。
“手伸出來。”
蘇筱雪乖乖伸出手，掌心向上。
小小的，白白的，手指細細的。
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齊，但在食指的指腹上，有一個小小的紅點。
是織毛線扎的。
他看到了。只看了一眼，視線就像被燙了一下移開了。
黎楚源把掌心覆在她的手心上方，指縫微微鬆開。
一點綠色的微光，順著他的指縫滑落，停在了她白嫩的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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