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在書房發生了“意外”之後，蘇筱雪變了。
看文獻的時候，她會像只沒骨頭的小貓一樣擠進他懷裡，把頭擱在他的手臂上，還要把玩他的手指。
看電視的時候，她會理所當然地抱著他的手臂，臉頰在他袖口蹭來蹭去，嘴裡還振振有詞：“黎哥哥，書上說了，戀愛就要多貼貼，增加多巴胺分泌。”
指尖在他掌心悄悄劃過。
黎楚源沒拆穿她，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收緊，十指相扣。
“嗯，繼續貼。”
他縱容著她所有的索取，甚至享受這種被她“賴上”的感覺。
這種私下的甜蜜發酵得很快，像是一罈埋在地下的酒，雖然藏著，酒氣卻怎麼也遮不住。
週五下午，實驗室。
黎楚源正在除錯儀器。
旁邊的師兄端著咖啡過來，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半天，忽然壓低聲音問：“源哥，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黎楚源手指一頓，轉頭看他，神情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冷淡：“嗯。”
“臥槽！”
師兄一口水差點嗆死，引得周圍幾個正在做實驗的學生都看了過來。
“真的假的？！”
師兄瞪大了眼，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我就說這幾天你怎麼變得這麼……這麼有人味兒了！以前你做實驗要是有人敢在旁邊大聲喘氣你都能把人瞪死，這兩天就算有人把燒杯摔了你眉頭都沒皺一下！”
“而且！”師兄指了指他的電腦螢幕，“剛才報錯彈窗了，你居然沒罵人，還笑了一下？！”
黎楚源沒解釋，只是淡淡地垂下眼簾，嘴角確實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
“是嗎。”
“是誰啊？咱們學校的？長什麼樣？什麼時候帶來看看？”
黎楚源關掉彈窗，語氣平穩：“以後有機會。”
他沒說是誰，也沒說什麼時候，但那種強硬裡透著一股子從未有過的溫和與篤定。
整個實驗室瞬間炸了鍋。
“源哥談戀愛了？！”
“冰川融化了嗎？！”
“是誰這麼有種能收了他？”
黎楚源在一片震驚的喧譁聲中，低頭看了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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