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薇薇拖著那隻貼滿貼紙的粉色行李箱，準時出現在了李決入住的酒店套房門口。
她特意換了一身米白色的低胸針織衫和緊身包臀裙，勾勒出胸前的曲線，化了個眼下三顆痣的“純欲妝”，眼波流轉間，力求讓自己看起來既幹練職業，又帶著幾分讓人憐惜的風情。
然而，這一整天下來，她的工作內容只有一項：坐在那張昂貴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翹著腿刷短影片，等李決吩咐。
外面的辦公區，那些真正的公司員工來來往往，電話聲、鍵盤聲此起彼伏，忙得腳不沾地，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王小姐，麻煩你幫我把這份檔案影印一下，李總急著要。”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滿臉油光的女職員抱著厚厚一疊檔案走過來，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語氣急促。
王薇薇翹著二郎腿，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眼皮都沒抬一下：“沒看見我在忙嗎？這種雜事你自己去幹。”
女職員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正在播放的搞笑短影片上，有些生氣：“可是這是李總要的，我現在走不開……”
“李總要的你首接給他啊，找我幹什麼？”王薇薇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手指一劃關掉了螢幕，揚起下巴，“我只是李總的……特別助理，不是你們跑腿的影印機。走開，別擋著我補妝。”
周圍幾個同事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竊竊私語的聲音像蒼蠅一樣鑽進她的耳朵裡。
“她是誰啊？架子怎麼這麼大？連影印都不幹？”
“聽說是剛招進來的臨時秘書，連個履歷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走後門進來的。”
“怕不是個花瓶吧，坐那兒一下午了，連個筆都沒動過。真是笑死人了，一點活都不幹，拿工資跟拿空氣一樣。”
嘲諷聲越來越大，終於清晰地傳進了王薇薇的耳朵裡。
王薇薇猛地放下手機，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聲脆響，站起身來。
她眯著眼，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裡的火氣蹭蹭地往上冒。
上輩子她是光鮮亮麗的大女主，身邊圍繞著多少阿諛奉承的人？誰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就連公司的保潔阿姨見了她都要點頭哈腰叫一聲“王總”。
竟然敢說她是個吃白飯的？這群月入幾千塊的打工仔，也配嘲諷她？
“說什麼呢？有本事當面說！背地裡嚼什麼舌根！”
王薇薇冷笑一聲，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衝了過去，帶起一陣香風。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那個戴眼鏡的女職員臉上。
力道之大，打得女職員的眼鏡都歪到了一邊，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紅指印。
“再讓我聽見你嚼舌根，撕爛你的嘴！”
“啪！”
緊接著，她又反手一巴掌扇向旁邊那個剛才竊笑得最大聲的男人，指甲都在對方臉上劃出了一道紅痕。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中央空調運作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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