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天焚音》第27章 上 天絕地裂陣(1)

作者:央左·2個月前

西岐城外,殷商大營連綿數十里,黑色旌旗遮天蔽日,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宛如黑雲壓境。主營帳高達三丈,以玄鐵為骨,犀牛皮為面,帳頂懸掛著一面八卦鏡,在夕陽餘暉中泛著幽光。帳內,聞仲端坐主位,眉間天眼微開,縷縷金光在瞳孔中流轉,正與十天君商議佈陣大計。十盞青銅燈臺環繞大帳,燈焰跳躍不定,將眾人身影投射在帳壁上,恍若群魔亂舞。

秦天君秦完踏步上前,腰間懸掛的天絕陣旗無風自動,旗面上符文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他拱手行禮,聲音鏗鏘如金鐵交鳴:“太師放心,我十天君所布十絕陣,陣陣暗藏天地殺機,環環相扣。天絕陣引動先天清氣,地烈陣勾連九幽地火,風吼陣催動巽風之精,寒冰陣凝結玄冥之氣。縱使大羅金仙入內,也難逃魂飛魄散之劫。”他身後九位天君肅然而立,每人腰間的陣旗都散發著不同屬性的靈力波動,或熾熱如熔岩,或冰寒如玄冰,或凌厲如刀鋒。

聞仲撫須沉吟,天眼中閃過一絲憂色,金光在瞳孔中凝聚成符印:“西岐有姜尚輔佐,玉虛門人相助,不可小覷。前日楊戩三尖兩刃刀劈開寒冰陣,哪吒火尖槍刺破風吼陣,此等戰力非同小可。”

“太師多慮了。”秦完傲然抬頭,右手輕撫陣旗,旗面頓時清光大盛,“明日便讓西岐眾人見識天絕陣之威。此陣乃先天清氣所化,內立三首幡,按天地人三才方位。幡動則陰陽倒轉,清氣化利刃,任他修為再高,也要化作飛灰。”

與此同時,西岐大營內燈火通明。姬發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姜子牙手持打神鞭來回踱步,鞭上符文明滅不定。楊戩眉心天眼微蹙,金光在帳內掃視;哪吒則煩躁地擺弄著乾坤圈,圈上火焰時隱時現。營帳中央,三具焦黑的屍身被白布覆蓋,隱約可見最後時刻的掙扎姿態,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

“又折了三將。”姜子牙長嘆一聲,聲音沙啞,“這天絕陣兇險異常,入陣者皆化為飛灰,連魂魄都不得超生。方才我以招魂幡試探,竟感應不到半分殘魂。”

楊戩天眼中金光流轉,望向遠處殷商大營:“我觀那陣中清氣繚繞,看似祥和,實則暗藏殺機。陣眼處的三首幡應是關鍵,但其中運轉之妙,非尋常道法可破。”

哪吒猛地站起,乾坤圈上烈焰暴漲:“難道就任由他們囂張?讓我再去闖一次!”

“不可!”姜子牙急忙制止,打神鞭橫在身前,“此前三位將軍修為不在你之下,入陣不過一炷香時間便形神俱滅。此陣絕非蠻力可破。”

正當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帳外忽然祥雲繚繞,仙樂陣陣。一位道人翩然而至,只見他頭戴蓮花冠,身著八卦袍,手持玉如意,周身清氣環繞,每踏出一步,腳下便生出一朵金蓮。金蓮綻放間,清香瀰漫整個營帳,令人心神一振。正是玉虛宮燃燈道人駕臨。

“諸位勿憂,貧道來遲了。”燃燈道人微笑入帳,手中玉如意輕輕一揮,帳內頓時清氣充盈,將那焦糊氣味驅散一空。

姜子牙大喜過望,忙率眾人行禮:“師尊駕臨,西岐有救了!”

燃燈道人環視眾人,目光慈和:“十絕陣乃先天清氣所化,需以正克邪。明日破陣,我自有安排。”

次日清晨,旭日東昇,霞光萬道。西岐眾仙齊聚天絕陣外,只見陣中清氣翻湧,如雲海奔騰。三面巨幡呈天地人三才方位矗立,幡高十丈,幡面無風自動,其上繪製的符文流轉不定,隱隱有雷鳴之聲從陣中傳出。每面幡周圍都環繞著無數清氣凝聚的利刃,寒光閃閃。

燃燈道人環顧左右,聲音清越:“此陣暗合先天之數,需文殊廣法天尊方可破之。”

文殊廣法天尊領命而出,手持遁龍樁,周身祥雲繚繞。他朝眾人微微頷首,隨即緩步踏入陣中。西岐眾人屏息以待,只見陣中清氣翻湧更甚,時而金光迸射,時而雷鳴陣陣,卻始終不見文殊天尊身影。

姬發憂心忡忡地望向陣中:“文殊天尊入陣己久,莫非...”

話音未落,忽見一道金光自九天而降,如流星墜地,激起漫天煙塵。待塵埃落定,現出一尊毛臉雷公嘴的猴王。那猴王身著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足踏藕絲步雲履,一雙火眼金睛炯炯有神,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天絕陣。他手中的金箍棒隨意搭在肩上,棒身符文流轉,散發著磅礴的氣息。

姜子牙驚疑不定,上前施禮:“上仙從何而來?可是來助我西岐?”

猴王嘻嘻一笑,抓耳撓腮:“俺老仙路過此地,見這陣勢有趣,特來瞧瞧。”不待眾人回應,他己一個筋斗翻入陣中,身形快如閃電,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天絕陣內,先天清氣翻湧如潮,化作無數利刃縱橫交錯。陣中央三首幡劇烈搖動,引發雷鳴陣陣,混沌陰陽之氣相互絞殺,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文殊廣法天尊正與秦完僵持不下——遁龍樁雖化作七條金龍鎖住了秦完,文殊自己卻被縛龍鎖緊緊捆綁,那縛龍鎖上龍紋流轉,正不斷吞噬著他的法力。

“道友何人?”秦完見猴王入陣,驚怒交加,催動陣幡,無數清氣利刃向猴王襲來。

美猴王火眼金睛一閃,瞬間看破陣法虛實:“嘿嘿,你這繩子綁得倒挺結實。”他伸手輕輕一拂,那縛龍鎖上龍紋頓時黯淡,應聲而解。不等秦完反應,猴王身形一晃己出陣外,動作行雲流水,那些清氣利刃竟連他的衣角都未碰到。

秦完大驚失色:“不可能!我這縛龍鎖乃取東海龍王筋脈煉製,蘊含真龍之氣,怎會...”

文殊廣法天尊得脫束縛,精神大振,全力催動遁龍樁。霎時間七寶金蓮光華大盛,將秦完牢牢鎖住。秦完奮力掙扎,卻見金蓮越收越緊,周身法力如潮水般消退。

“天意如此,合該商滅周興。”文殊廣法天尊輕嘆一聲,手中寶劍劃過一道玄妙的軌跡,劍光如虹,秦完頓時身首異處。

隨著秦天君斃命,天絕陣內清氣西散,三首幡轟然倒塌。文殊廣法天尊收好遁龍樁,緩步出陣,向眾人詳述破陣經過。

“那毛臉雷公嘴的猴王,”文殊廣法天尊沉吟道,“身手不凡,竟能輕易解開縛龍鎖。我問他名號,他只道“山野之人,不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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