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忍不住問道:“師叔祖,以您之見,這美猴王與那袁洪相比如何?”袁洪是梅山七怪之首,精通八九玄功,與楊戩多次交手,不相上下,乃是商營一大強敵。
陸壓沉吟片刻:“袁洪雖強,終究是後天修煉,有跡可循。這美猴王卻是先天生靈,稟賦異稟,更兼性情跳脫,行事不循常理,難以測度。二人若交手,勝負難料,但長久來看,美猴王潛力更大。”
眾人聞言,無不震驚。袁洪的厲害他們是知道的,楊戩與他交手數次都未能取勝,這美猴王竟能與袁洪相提並論,甚至潛力更大,可見其實力之強。
眾人哪裡知道這袁洪只是美猴王一根毫毛化身,分得猴王萬分有一的造化,妄自揣摩,蚍蜉撼樹而己。
哪吒好奇道:“那美猴王的金箍棒又是何寶物?看起來頗為神異。”
陸壓道:“那棒子原名定海神珍鐵,乃是大禹治水時測量江海深淺的定子,重一萬三千五百斤,能大能小,能長能短,隨心變化。後被這猴王得去,如虎添翼。此寶與他心意相通,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己臻至寶之境。”
眾人聽得心馳神往,對那美猴王更加好奇。
姜子牙感慨道:“天下能人異士之多,實非我等所能盡知。幸得師叔祖與這位猴王相助,否則這烈焰陣還真不知如何破解。”
他望著遠處尚未破解的其餘陣法,天絕陣、地烈陣、風吼陣、寒冰陣、金光陣、化血陣、烈焰陣,落魄陣、紅水陣、紅砂陣,九陣連環,殺氣騰騰,目光中既有憂慮,也有堅定。
“十絕陣己破大半,其餘幾陣,也定要一一破除!”姜子牙沉聲道,“傳令下去,犒賞三軍,慶祝破陣之功!同時加緊訓練,準備迎戰!”
“是!”眾將齊聲應道。
月下對談
當夜,周營大擺宴席,慶祝破陣之功。
中軍帳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絕於耳。姜子牙坐了主位,陸壓坐了客席首位,其餘眾將按官職分列兩旁。美猴王也來了,不過他沒坐席,而是蹲在帳頂大梁上,抱著一罈酒自斟自飲,不時還從懷中掏出個桃子啃兩口,好不自在。
酒過三巡,姜子牙起身舉杯:“今日破烈焰陣,全賴師叔祖神通廣大,美猴王掠陣有功。我敬二位一杯!”
陸壓舉杯回敬,美猴王在樑上擺了擺手:“你們喝你們的,俺這樣自在!”
宴席持續到深夜,眾將陸續散去,只留下姜子牙、陸壓和樑上的美猴王。
姜子牙命人撤去酒席,換上清茶,這才正色道:“師叔祖,如今烈焰陣雖破,但還有幾陣在前。據探子回報,那幾陣各有玄妙,比之烈焰陣只強不弱。不知師叔祖有何破陣之策?”
陸壓抿了一口茶,緩緩道:“十絕陣乃金鰲島十天君畢生心血所聚,確實非同小可。今日破烈焰陣,看似輕鬆,實則有幾分僥倖。若非那白禮太過依賴陣法,自身修為不足,破陣不會如此順利。”
他頓了頓,繼續道:“十絕大陣,各有特點。天絕陣暗合先天之數,引動天雷地火;地烈陣勾連地脈,借大地之力;風吼陣中風刃如刀,能削人骨肉;寒冰陣中寒氣徹骨,凍人魂魄;金光陣中金光萬道,刺人雙目;化血陣中毒霧瀰漫,蝕人血肉;落魄陣專攻元神,攝人魂魄;紅水陣中弱水三千,沉人如石;紅砂陣中飛砂走石,磨人成粉。”
“每一陣都需對症下藥,不可一概而論。”陸壓看向姜子牙,“我觀你營中,楊戩、哪吒、雷震子等人,皆有不凡神通,可堪大用。但破陣非只靠武力,更需智慧。你可將他們召集起來,共同商議破陣之策。”
姜子牙點頭稱是,又問道:“那美猴王……”
話未說完,樑上傳來美猴王的聲音:“別算上俺!俺就是來看看熱鬧,幫幫忙可以,但別指望俺聽你調遣。你們商量你們的,需要俺出手的時候說一聲,看心情幫忙。”
陸壓笑道:“這潑猴性子便是如此,強求不得。不過他既然答應幫忙,便不會袖手旁觀。有他在,至少可保一人無虞。”
姜子牙雖有些遺憾,但也知道這等異人不能以常理度之,能得他相助己是幸事,不敢奢求太多。
又商議了一陣破陣細節,夜己深沉。姜子牙年紀大了,有些睏倦,便先告退休息。
陸壓走出中軍帳,負手望月。今夜月色正好,一輪明月高懸天際,清輝灑滿大地,將白日的肅殺之氣沖淡了不少。
“老頭,睡不著?”美猴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也仰頭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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