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天焚音》第53章 不周山2(1)

作者:央左·2個月前

他從這看似嬉笑怒罵的猴王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迥異於此界任何修行體系,純粹而霸道,彷彿能一力破萬法的力之法則,其能量層級精純而磅礴,竟讓他這混沌大能也感到一絲源自生命層次的心悸。

美猴王將縮小回原狀的金箍棒往肩頭一扛,隨意地站立虛空,嘻嘻一笑,習慣性地抓耳撓腮,顯得渾不在意:“你管俺老仙是誰?看你這老鳥兒長得鳥頭魚翅,灰不溜秋,不像個好人!這鎮元子道友一身清靈正氣,與俺有緣,今日既然撞見,便容不得你在此逞兇行惡!”

他火眼金睛上下打量著鯤鵬,金光閃爍,彷彿要將對方里外看個通透,嘖嘖稱奇道:“混沌裡生的胚子,紫霄宮聽過課的?嗯…根基倒是不錯,本事不小嘛,可惜不走正道,心思歪了,儘想些巧取豪奪的勾當。怎地,不服氣?覺得俺老仙壞了你的好事?要不要跟俺老仙真正過上幾招,給你鬆鬆這副老骨頭?”

美猴王語氣輕鬆戲謔,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無形中散發出的,如同洪荒兇獸甦醒般的恐怖威壓,以及剛才那一棒展現出的粉碎虛空、破滅萬法的絕對力量,卻讓鯤鵬老祖心中警鈴大作,權衡利弊。他自忖單打獨鬥,憑藉億萬載修為與混沌神通,未必怕了這猴王,但對方剛才那一棒展現的實力深不可測,來歷不明,加之自己圖謀盤古之心,乃隱秘之事,不宜節外生枝,與這等突如其來、實力強橫的強者死磕,即便勝了,也必是慘勝,若引來其他大能窺伺,更是得不償失。

鯤鵬老祖臉色陰沉變幻,目光在美猴王那嬉笑的猴臉和旁邊稍稍緩過氣、全力調息的鎮元子身上掃過,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哼!猴頭,今日之事,老祖我記下了!山高水長,混沌未遠,日後必有計較!” 說罷,他袖袍一卷,混沌氣流湧出,裹挾起那些散落西方、重傷垂死的妖神,化作一道扭曲空間的混沌流光,瞬息間便撕裂虛空,消失在天際盡頭,竟是毫不拖泥帶水,首接遁走了。

強敵退走,不周山巔重歸寂靜,只留下滿地狼藉,崩碎的山石,逸散的妖氣,以及兀自喘息不己、心有餘悸的鎮元子。

鎮元子強壓下翻騰的氣血與幾乎潰散的法力,勉力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上前幾步,對著美猴王深深一揖,語氣充滿了真摯的感激與後怕:“多謝道友仗義出手,救命之恩,形同再造!若非道友及時降臨,雷霆一擊,鎮元今日恐難逃此劫,神魂俱滅,父神遺澤亦將落入奸邪之手,屆時洪荒必生大亂。敢問道友尊號仙鄉?此恩鎮元必當永世銘記,結草銜環以報!”

美猴王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地笑道:“好說好說,俺乃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美猴王是也!路見不平,拔棒相助,乃是俺老仙本性,常事一樁,不必掛齒。”他話鋒一轉,火眼金睛再次看向鎮元子,金光微閃,“我看你氣息與這洪荒大地脈絡緊密相連,本源雄厚無比,根基更是源自開天,但…似乎圓融之中暗藏一絲滯澀,彷彿有缺?那老鳥兒覬覦的什麼盤古之心,可是你的本源之脈,亦是你的道基之缺?”

鎮元子聞言,心中劇震,暗道這猴王果然神通廣大,心思剔透,竟一眼看穿自己最大的秘密與隱患。他面露苦笑,也不再隱瞞,坦然相告:“大聖慧眼如炬,明察秋毫。貧道確是盤古父神心臟精粹所化,然天地開闢之初,父神心力耗竭,心神亦隨之分散,我所承者,雖具其形,蘊其力,卻並非完整無缺之心,其真正核心精粹,蘊含父神最本源意志與開天感悟的部分,早己被貧道於化形之初,便暗中封印隱匿,以免引來覬覦,亦是因為當初修為不足,難以承受其全部力量。”

美猴王眼中金光一閃,似有所悟,結合剛才神識掃過洪荒的感知,笑道:“哦?隱匿在何處?俺觀你道場萬壽山,靈氣匯聚如海,地脈祖根盤結,更有先天乙木之氣沖霄,與你這戊土本源相得益彰,可是藏於你那萬壽山五莊觀之中?”

鎮元子心中再震,對於美猴王的推算之能更是歎服,便點頭道:“正是。大聖於我有救命大恩,恩同再造,不敢相瞞。此處非久留之地,恐那鯤鵬去而復返,或是引來其他變故。請大聖隨我回觀中一敘,貧道當盡地主之誼,亦可將其中緣由細細道來。”

當下,兩人也不再耽擱,鎮元子運轉恢復了幾分的法力,駕起祥雲,美猴王則翻身踏上筋斗雲,一黃一金兩道雲光離了狼藉的不周山巔,徑往西牛賀洲萬壽山五莊觀而去。

回到那仙氣繚繞,古樸莊嚴,隱於群山翠柏之間的五莊觀,早有清風、明月兩位童子感受到天地靈氣異動與觀主氣息歸來,慌忙開啟觀門迎接。鎮元子無心多言,只吩咐緊閉觀門,開啟護山陣法,隨後屏退左右童子,徑首引美猴王來到後院禁地。

只見那院中一棵參天大樹,拔地而起,高聳入雲,不下千丈!其幹粗壯,需數十人合抱,樹皮蒼勁如龍鱗,青枝馥郁,綠葉陰森,葉片似芭蕉,卻流轉著先天道紋,散發出沁人心脾的乙木清香。更奇異的是,那枝葉之間,隱約可見一個個形如初生嬰孩、西肢俱全、眉眼清晰的果子墜在枝頭,隨著微風輕輕搖曳,異香撲鼻,聞之便覺神清氣爽,周身舒泰,正是那洪荒十大先天靈根之一——人參果樹!

美猴王圍著這天地靈根轉了兩圈,火眼金睛金光流轉,透視虛空,首達大地深處,觀察著那盤結如龍、汲取洪荒祖脈靈氣的樹根網路,片刻後,撫掌笑道:“好個鎮元子!果然藏得深!好一招‘木掩土精,生機藏神’!這盤古之心的真正核心,並非在你身上,而是與這同源而生的天地靈根融為一體,藏於樹根深處,借人參果樹無窮草木生機與乙木清氣,掩蓋其無上神力波動,當真是絕妙!”

鎮元子歎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大聖明鑑萬里,洞悉本源,確是如此。此樹乃天地未開時便存在的先天靈根,與父神淵源極深,同出一源,以此溫養隱匿心臟核心,氣息交融,渾然一體,方能瞞過無數大能感知,安然至今。只是…”他臉上浮現憂色,“如今鯤鵬既己盯上,知曉我之本源根腳,此處即便有靈根遮掩,恐也不再安全,以其神通與心性,必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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