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的意思是……分化瓦解？”諸葛亮眼睛一亮，羽扇停在半空。
第六十五章2
“正是。”烏金呂布點頭，手指在沙盤上劃出幾條線，“可派能言善辯之士，攜重金珍寶前往素利部，許以鹽鐵絲綢，勸其退兵。再暗中聯絡烏桓內部反對蹋頓的貴族，許以王位盟約，使其內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將：“同時，我軍需示之以威。在薊縣與胡騎主力決戰時，展現雷霆之威，讓觀望者知難而退。威德並用，剛柔相濟，方為上策。”
呂布撫掌讚歎：“前輩此策大妙！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徐庶沉吟道：“只是這使者人選……需膽大心細，能言善辯，更需熟悉胡人習俗。尋常文士恐怕難以勝任。”
“我去。”一個聲音從帳角傳來。
眾人望去，見是簡雍。此人乃劉備舊部，身材瘦高，面容清癯，常作儒生打扮，但眼中透著精明。他起身施禮：“憲和早年曾遊歷塞外，通曉鮮卑、烏桓語言，對其風俗習慣略知一二。願為使，說素利部退兵。”
劉備擔憂：“此去危險重重，憲和……”
簡雍笑道：“主公放心。胡人雖蠻，亦重使者。昔年張騫通西域，蘇武使匈奴，皆歷艱險而不辱使命。雍雖不才，願效先賢。”
烏金呂布打量簡雍片刻，點頭：“你可為一路。還需兩人：一人往烏桓，一人往步度根部。烏桓使者需武藝高強，以防不測；步度根部使者需熟悉草原事務。”
“末將願往烏桓。”太史慈起身，“子義早年曾在遼東居住，識得幾位烏桓貴族。且某箭術尚可，縱有變故，也能自保。”
“步度根部……我去吧。”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是孫乾。此人乃徐州名士，為人沉穩，“公祐曾隨商隊往來塞外，與步度根部有些生意往來，認得其中幾位首領。”
呂布當即拍板：“好！三路使者，明日秘密出發。簡雍攜珍珠十斛、蜀錦百匹往素利部；太史慈攜黃金千斤、玉璧十對往烏桓，聯絡蹋頓之弟樓班；孫乾攜茶葉百擔、瓷器五十箱往步度根部。切記：安全第一，若事不可為，速歸。”
他又轉向烏金呂布：“前輩，示之以威，當用何策？”
烏金呂布微微一笑：“明日繼續北進，沿途收攏流民，分發糧草。每克一城，必開倉賑濟，醫治傷患。讓幽州百姓知道，誰是救星，誰是災星。民心所向，便是最大的威。”
北進途中
次日，大軍繼續北進。三路使者換上胡服，攜帶禮品，在精銳護衛下悄悄離開大營，分赴各方。
主力部隊則沿官道北上，旌旗招展，軍容嚴整。烏金呂布的建議被嚴格執行：每到一處，必分糧施藥，軍中醫官為百姓療傷，工兵修繕房屋。
沿途所見，觸目驚心。
第一個經過的是涿縣南三十里的李家莊。這個原本有二百餘戶的村莊，如今只剩斷壁殘垣。房屋大多被焚燬，只剩焦黑的木樑歪斜地指向天空。村口的古槐樹上吊著十幾具屍體，有男有女，在寒風中輕輕搖晃。樹下，幾條野狗在啃食著什麼，見大軍到來，才嗚咽著跑開。
“畜生！”張飛目眥欲裂，就要縱馬去追那些野狗，被關羽攔住。
“三弟，先救活人。”
村中還有三十幾個倖存者，多是老弱婦孺。他們躲在村後山洞裡，靠挖草根、剝樹皮度日。見大軍到來，起初驚恐萬分，待看清是漢軍旗幟，才哆哆嗦嗦地爬出來。
一個白髮老嫗跪地痛哭，額頭磕在焦土上，砰砰作響：“將軍救我等於水火，願為牛馬相報！我三個兒子都被胡人殺了，兩個媳婦被擄走，孫子餓死了……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呂布親自下馬扶起：“老人家請起，保境安民乃我軍本分。”他轉頭喝道，“醫官！拿糧食和藥材來！”
隨軍醫官華佗帶著弟子們迅速展開救治。這個年過六旬的老者精神矍鑠，指揮若定：“重傷者抬到那邊棚子，輕傷者排隊領藥。先給老人孩子發粥，不可多給，餓久了突然飽食會傷身！”
士兵們支起大鍋，熬煮米粥。米香在焦臭的空氣中瀰漫開來，倖存的村民們眼中終於有了生氣。孩子們眼巴巴地盯著鍋灶，不住吞嚥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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