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個月,林宇一邊忍耐著如往常一般的欺凌,一邊不斷的攢錢,要充進飯卡的錢,他幾乎都藏了起來,一日三餐吃的是清水配饅頭。
課餘時間就兼職發傳單和撿廢品。
終於在三個月後,攢足了1000塊,他緊緊抱著書包,包裡的塑膠袋中,裝著厚厚的紙幣。
凌晨三點。
夜色濃稠如墨,老街死寂陰森,風穿過街巷,發出嗚嗚的低吟。
冷風灌進單薄的校服,凍得他渾身發顫,心底又怕又慌。
他找到最深處的鋪面,按照教程,輕輕叩響鐵門三下,說出暗號。
片刻後,生鏽的鐵門向內開啟一條縫隙。
裡面漆黑一片,看不清人影,一隻蒼白的手伸出,遞給他一個巴掌大小的布娃娃。
入手沉甸甸的,剛觸碰到掌心,便有一股寒氣順著指尖鑽入身體。
把現金遞出去,門嘭地砸上。
林宇攥著掌心的小人,心臟劇烈狂跳,又恐懼又亢奮,快步離開了這裡。
回到家,拉好窗簾,密閉的小房間陷入黑暗。
藉著手機的燈光,林宇認真打量著這個叫詭仔的東西。
工藝很粗糙,但他總感覺這東西身上有種活人感,長頭髮,碎花裙,還是個女的。
詭仔的背後有一張字條:
【懲惡詭仔,每日用精血飼養,以主之血,養詭之煞,契約一成,詭隨主念,殺伐隨心。】
林宇看著詭異的小人,心底不由得生出恐懼,明明門窗緊閉,可屋內的窗簾卻在晃動。
他不敢有什麼動作,將其放在床頭,背對著它睡著。
身後縈繞著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臥室裡,從此又多了一個人。
他很害怕,但那又如何?這是他絕境裡唯一的希望。
一大早,他迫不及待地起身,發現詭仔不知什麼時候靠在了他的枕頭上。
他被嚇了一跳,但又覺得這是理所當然。既然和詭沾邊,那會動也不稀奇。
接著拿起美工刀,對準指尖,輕輕劃開一道傷口。
鮮血滴落在詭仔的額頭上。
滋滋——。
血色瞬間被小人吸收,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暗沉的面容變得透亮,感覺鮮活了不少。
他的身體不知不覺和它產生了一絲聯絡,契約,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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