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分班首日
分班後的第一天，是在新生考核那場盛大頒獎禮的三日之後。
那三天裡，霍雨浩把唐雅給他的那本手抄冊子從頭到尾翻了三遍。紫極魔瞳、鬼影迷蹤、玄玉手——這三樣唐門絕學的入門心法他己經全部記在腦子裡，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就到操場角落練習步法和手法，練到身上微微出汗才去上課。
紫極魔瞳的修煉他特意放在了每日清晨光線最柔和的時候，連續運轉心法三遍，將精神力灌注雙目，同時分出一縷注入眉心的天眼。三天下來，雙目視力確實銳利了不少，窗臺上那盆綠蘿的每一條葉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天眼的變化更細微——透視範圍依舊是三十米，靈魂衝擊的強度也沒有明顯提升。只是在紫極魔瞳的刺激下，天眼的感知會比平時更“清明”一些，像是在一盆清水裡又加了一瓢。
霍雨浩沒有急於求成，只是每天按時修煉，把那點微弱的聯動感一點點累積著。
王冬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對面的床鋪己經空了。她一開始沒說什麼，到了第三天早上，霍雨浩推門回來時發現床頭多了一杯水——水溫剛好，不燙嘴。王冬背對著他正在疊被子，頭也不回地說了句“明天早上操場地滑，別摔了”，語氣平淡得像是順便一提。
新生一班和二班的教室都在主教學樓二樓的東側，一左一右，中間隔著一條走廊和一個水房。
分班後的名單在公告欄上貼了整整一天，所有人都看過了。
一班是強攻系與控制系的混合班，名單上從王冬、蕭蕭到戴華斌、朱露、巫風、黃楚天，幾乎把新生考核中表現最亮眼的那批強攻和控制魂師一網打盡。二班則以敏攻系和防禦係為主，崔勝、周成、周武兄弟都在那邊。
霍雨浩掃過一班名單時，目光在戴華斌的名字上停了一瞬。
戴華斌是白虎武魂，典型強攻系，分在一班是理所當然的事。朱露的幽冥靈貓武魂兼具敏攻與控制雙屬性，但她在新生考核中展現出的潛伏和戰場牽制能力更偏向控制系，所以也被划進了一班。
兩人都在同一個班裡，這意味著從今天開始，霍雨浩每天都要和戴華斌坐在同一間教室裡上課。新生考核決賽上的幽冥白虎對黃金之路還歷歷在目，現在卻要同班相處，這其中的微妙張力，大概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說得清楚。
上課鐘敲響的時候，周漪準時推門走了進來。她今天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深灰色教師袍，右手裡卷著花名冊，左手端著一個搪瓷茶杯。茶杯裡的茶己經泡得發黑，她放在講臺上也不喝，只是用來在需要停頓的時候端起來看一眼，給足學生反應的時間。
“今天是分班後第一天正式上課。”她開口，聲音不高，但教室裡所有的竊竊私語在極短時間內全部消失，“在這之前，有一件事需要定下來——班長。”
她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字：霍雨浩。
粉筆和黑板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脆，白色的字跡端端正正地落在墨綠色漆面上。寫完她轉過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霍雨浩，新生考核冠軍團隊的戰術指揮。由他擔任新生一班班長。誰有意見，現在提。”
教室裡安靜了大約兩息。然後後排響起椅腿刮過地磚的聲音。
巫風站了起來。
她的座位在靠窗那列的最後一排，站起來時紅髮剛好被窗外照進來的晨光映得格外刺目，和她武魂附體時龍鱗上流轉的火焰是同一個顏色。她的身材比同齡女生高挑不少，緊身的暗紅色皮衣勾勒出己經開始發育的身形線條——九寶琉璃宗培養出來的核心弟子，從武魂到氣質都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攻擊性。
“我不同意。”她的聲音很穩，顯然己經醞釀了很久，“霍雨浩團隊拿了新生考核冠軍是不假。但冠軍是三個人一起打的——王冬正面強攻，蕭蕭防禦控制，霍雨浩只是在後面提供輔助。他的精神探測有用，我沒有否認。但輔助就是輔助。”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幾排座位落在霍雨浩身上。
“他的魂力在我們班是倒數。十七級。第一魂環只有十年。讓一個十七級的一環魂師來當一班的班長，我不服。”
教室裡響起了幾道壓得極低的附和聲。有幾個新生悄悄點了點頭，但沒有人敢站起來跟著說。王冬坐在霍雨浩旁邊，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正要開口，被霍雨浩用眼神按住了。蕭蕭坐在後排，兩條麻花辮一動不動，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霍雨浩站起身，轉過身，和巫風的目光對上。他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那就打一場。”他說，“你贏了，你當班長。我贏了——”
“我贏了你就別當了。”巫風截斷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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