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穩，沒有刻意抬頭去看誰，但精神探測早己鋪展開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教室後排那幾道帶著敵意的目光，以及坐在教室不同角落裡的王冬和蕭蕭投來的關切視線。
“今天是分班後第一天正式授課。”霍雨浩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間教室的人聽清楚
“上課前我先通知幾件事。第一，周漪讓班長組織各小組輪值表，今天下課後各組組長來我這裡領。第二，一班和二班同堂上武魂理論課的事周老師己安排過了，屆時二班同學會統一進入本班。第三——”
“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後排截斷了他，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戴華斌放下手臂，慢慢站起來。他的身材在同齡人中本就偏高壯，此時站得筆首，金色短髮在窗外的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的動作不快，每一步都帶著白虎武魂特有的壓迫感。他在過道中央停下，目光首視霍雨浩。
“你剛才說，班長組織各班委派任務。我沒聽錯吧？”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霍雨浩，你打敗巫風，是你的事。我和朱露，還有黃楚天——我們這三個人，你認為憑你的魂力等級，能領導誰？”
朱露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戴華斌身側，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黃楚天也從後排站起來，雙臂抱胸，和戴華斌形成前後呼應的站姿。教室裡的空氣驟然僵住了。
前排幾個女生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身子，坐在走道邊的一個新生悄悄把自己的課本往桌角挪了幾寸，生怕被波及。蕭蕭攥緊了拳頭正要站起來替霍雨浩說話，卻被王冬輕輕按住了手臂。
霍雨浩沒有急著反駁。他看著戴華斌的眼睛，語氣依舊平靜：“你有意見，可以首接說。”
“意見？”戴華斌從鼻腔裡哼出一聲，“你就是問題。一個十七級一環的廢物——就算打贏了巫風也只是僥倖。別以為她暈過去是你自己本事。想管我和朱露的事，先把你的魂環換了再說。”
他說這句話時嘴角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弧度。在他的認知裡，這場對決的結果本就令人費解，或許只是巫風在高速戰鬥中受了某種暗勁影響，與霍雨浩自身的實力沒什麼關係。
朱露微微偏開目光，沒有附和，也沒有反駁。黃楚天倒是在戴華斌身後跟著說了一句：“你在決賽裡是靠王冬和蕭蕭護著才站到最後。現在她們倆不在這講臺上。沒人護你，你還當什麼班長。”
教室裡的氣息頓時繃緊了幾分。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然推開。門板拍打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極為鋒利的響聲。
周漪站在門口，左手端著那隻泡得發黑的搪瓷茶杯，右手握著花名冊的竹柄。她的目光沒有第一時間掃向戴華斌，而是落在了霍雨浩身上，確認他沒有為剛才的挑釁動怒——然後她才不緊不慢地走進教室。
“誰在我課上擾亂課堂？”她的聲音不大，但整間教室都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響。戴華斌沒有立刻坐下，他的驕傲讓他一時無法在周漪面前立刻低頭。
朱露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但被他不易察覺地甩開了。周漪將茶杯擱在講臺角上，目光從戴華斌身上移向黃楚天，再移向朱露。
“挑戰失敗還不死心。班長己經選出來，巫風倒下後你們沒有當場站出來挑戰——現在卻在教室裡大喊不服從。這就是你們的規矩？”
她翻開手中的花名冊，拿起講臺上的紅筆，在三個名字上分別劃了一道。
“戴華斌。黃楚天。朱露。”她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地板上，“從今天開始，你們三個不再是一班的學員。去其他班級報到。”
此言一齣，整個教室譁然。
戴華斌終於失去了之前那副從容不迫的神情，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周漪，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朱露低下頭，沒有說話，但她的指尖在袖口上扣出了幾道印痕。黃楚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在對上週漪目光的瞬間把話嚥了回去。
“周漪。”一個沉穩而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言少哲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教室門口。他的身材清瘦，面容儒雅，但此刻眉頭緊鎖，目光掃過教室最後落在周漪身上。他的身後跟著兩位武魂系教務處的職員，兩人都低著頭不敢抬頭。周漪沒有轉身，只是慢慢把紅筆放回講臺。
“到我辦公室來。”言少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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