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霍雨浩站在兩人之間。
他的左手按著王冬的肩膀，天眼的灰白色感知畫面在意識中鋪展開來——他並沒有發動任何實質性的魂技，只是將精神力化作一層極淡的威壓，無聲地落在戴華斌的感知邊緣。
這種精神壓迫並沒有任何物理攻擊性，但它對於任何踏入精神系魂師感知範圍的人來說都是極其敏銳的觸覺。
戴華斌收起虎爪，看著霍雨浩，嘴角重新浮現出那絲嘲諷。
“這就夠了？我還以為你要讓她一首替你出頭呢——就像新生考核一樣，你自己躲在後面，讓王冬和蕭蕭給你擋槍。”
霍雨浩沒有接這個話茬。他看向戴華斌，語氣平靜得連蕭蕭都有些意外：“你到底想說什麼？”
“升級考核。”
戴華斌說，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提前憋了很久才從他齒縫中擠出來的，
“你敢不敢跟我在升級考核上比一比成績？不是個人成績——是整個團隊的成績。我的三人組，對你的三人組。積分高的一方就算贏。至於賭注——”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霍雨浩落在蕭蕭腿上。
蕭蕭下意識地把腿往後縮了半寸，那隻左腿裡嵌著一塊她從未主動示人的魂骨——空明魔豹左腿骨，新生考核冠軍的特殊獎勵。
這塊魂骨的“前主人”當時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把它推給她的，理由只是“你的鼎移動偏慢”。
“把你們在新生考核裡獲得的那塊冠軍獎勵魂骨拿出來。”
戴華斌說，“我指的當然不是你一個人——是你們團隊三個人一起的賭注。如果你們輸了，那塊魂骨——得歸我。”
王冬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剛要開口，蕭蕭己經從座位上站起來，她的手掌下意識地按在自己左腿上，按在那塊己經融入她骨骼的魂骨上，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反過來，”戴華斌攤了攤手，“如果我輸了——我可以自斷一條腿，再給你們一塊新的魂骨。你們穩賺不賠。”
食堂裡安靜了整整好幾息的時間。
連那幾個本來在角落收拾餐具的食堂工役都停下手裡的動作，悄悄往這邊張望。王冬和蕭蕭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賭注太重了。
一塊己融入體內的魂骨理論上雖然可以取出，但那意味著幾個月的恢復期和不可逆的魂力損耗。
而且戴華斌的條件明擺著是衝著霍雨浩來的，他根本不在乎這賭約本身是不是公平。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傳來一個冷硬而熟悉的聲音。
“不行。”
周漪站在門口，手裡依舊是那隻泡得發黑的搪瓷茶杯，杯蓋上的裂紋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她的目光從戴華斌身上掃到朱露身上，再從朱露掃到那幾個縮在角落的二班學員，最後落在霍雨浩臉上。
她本來在來食堂的路上，聽到一個食堂工役說幾個核心弟子在這邊差點打起來。進來之後發現果然不只是差點。
“你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拿自己成長期不可逆的骨骼做賭注——這種行為比自殘更愚蠢。”
周漪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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