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回到宿舍時，王冬在床頭翻看著《唐門絕學》。聽到推門聲，她頭也沒抬，只是把書翻過一頁。
霍雨浩在床邊坐下，將那個小小的白玉瓷瓶從懷裡取出來放在桌上。
瓷瓶在臺燈下泛著溫潤的微光，瓶身上的紋路細如髮絲，一看就不是凡品。
王冬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在瓷瓶上停了一瞬。
“玄老給的？”
“秋水露。學院對這次考核的獎勵。”霍雨浩說。
王冬放下書，拿起瓷瓶端詳了片刻。
她是識貨的人，這種品級的靈物放眼整個外院也找不出幾份。
“盯上你這隻天眼的人，以後恐怕不會少。”
她把瓷瓶放回桌上，語氣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腔調，說完便重新拿起書，翻到下一頁。
霍雨浩沒有接話。
他在床邊盤膝坐好，將瓷瓶握在掌心。
天眼的瞳力底層那層冰藍色光暈早在玄老拿出瓷瓶時就己經開始微微震顫——那是遇到高度契合的外部能量時才會產生的本能反應，比他當初在聚寶閣隔著白玉匣子感應時強烈了不知多少倍。
他不再猶豫，拔開瓶塞，仰頭將瓶中那半指深的淺青色液體一飲而盡。
入口的瞬間，一股極清涼的氣息從喉嚨首衝眉心。
那不是普通的涼，而是一種彷彿將整個星斗大森林的晨露都濃縮成一道細線、沿著經脈逆流而上的清冽。
霍雨浩閉著眼，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清流在抵達天眼核心後驟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密的光絲朝每一條瞳力通道深處滲透。
紫極魔瞳自行運轉起來，淡紫色的光芒在閉著的眼皮下流轉明滅，每一次明滅都將那些光絲吸收轉化為最精純的瞳力精華。
精神之海中，天夢冰蠶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這露水不錯，夠純。冰冰你覺得呢？”
冰帝趴伏在第二武魂核心上，尾針輕輕翹了一下，算是回應。
她難得沒有讓天夢閉嘴，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透過精神之海注視著天眼核心中正在發生的蛻變，似乎在判斷這股外力對極致之冰的冰藍色緩衝層會產生什麼影響。
片刻後，她重新闔上眼，尾針緩緩貼回脊背。
天夢識趣地縮回封印底部，只是那隻大腦袋還時不時往天眼的方向探一下。
霍雨浩沒有理會精神之海中的動靜。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天眼內部正在發生的蛻變上。
紫極魔瞳入微境界的瓶頸被秋水露的藥力一層一層衝破，原本只能勉強感知到對手魂力流動軌跡的精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窗臺上那盆綠蘿的葉脈在他閉合的雙眼之下清晰到每一根毛細分支都能逐條分辨，王冬翻書時指尖與紙面摩擦產生的極細微震動隔著幾步遠的距離也能被他準確捕捉。
但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覺醒發生在紫極魔瞳突破入微境界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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