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引靈借壽這四個字，腦子裡好像有東西一閃而過。
難怪那兩個惡鬼早不說話晚不說話，偏偏在那個雷雨交加的深夜覺醒！
根本不是什麼天意！
是有人利用西域奇術，在那個陰氣最重的夜晚作法。
將沈家兄妹的怨魂，生生引到了我和貴妃的龍胎上，幫他們借腹還魂！
我抬起頭，看到正端著滋補湯藥走進來的秋霜。
是她！那晚雷雨夜，只有她端著安神湯，寸步不離地守在殿外。
她時常在外間伺候，窺見了太多動向。
我一把扯開床帳，連鞋都沒穿，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
“瑾妃姐姐，你幹什麼？”
蘇綰綰被我嚇了一跳。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到秋霜面前，揚起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藥碗“噹啷”一聲砸在地上，黑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我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
“你就是那個西域舞姬。”
秋霜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蘇綰綰愣在床上，隨即反應過來，看秋霜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殿內安靜片刻後，秋霜慢慢放下手。
她不再是那副唯唯諾諾的宮女做派，眉眼裡浸滿怨毒。
“娘娘真是好本事，連這個都能查出來。”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淒厲。
“是，是我做的！晏之救過我性命，狗皇帝卻殺他全家！”
“我千辛萬苦混進宮，潛伏在你身邊，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我用西域引靈術，將晏之和清秋的魂魄引到你們的肚子裡。”
“只要他們降生，帶著前世的記憶和滔天的怨恨，這大越的江山遲早要給沈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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